保衛室裏的安保人員自然不敢違逆蕭北聲,老老實實地調出半個小時前的監控畫面。
畫面裏,蕭老夫人進了老宅,梅姨押着慕初初,又坐上了一輛商務車。
車子在寬闊的莊園裏,七萬八繞,最後去到了一個湖畔邊的建築前,梅姨推搡着慕初初下車了,蕭老夫人走在前頭,梅姨領着慕初初在後面,幾人身後,還跟着四名蕭家的黑衣保镖。
一行人進到了建築裏,兩個保镖守在了門前。
蘇曼看着畫面,心裏不安:要做什麽事,對付一個小女生,需要這麽多人?
一個會武功的梅姨綽綽有餘,怎麽還要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保镖跟着?
正猜疑,身邊的蕭北聲已經轉頭出了監控室。
蘇曼也跟了出去。
她生怕自己耽擱了時間,一刻不敢停地跟着蕭北聲上了車,腳步磕磕絆絆,險些摔倒。
但是在車子啓動前,蕭北聲卻頓住了動作:“你可以不用跟去,你去也幫不了什麽忙。”
蘇曼很堅持地扣上了安全帶,“快走吧,再耽誤下去,時間就越拖越久了。”
蕭北聲咬了咬牙,額角的青筋微微突起,他到底還是發動了車子,往監控裏的建築開去。
這個建築原來就在剛才的小洋樓不遠。
具體的說,就是位于小洋樓後面。
停了車,蕭北聲對蘇曼說:“你在車上等我。”
說完,他下了車。
蘇曼當然沒有那麽聽話,在蕭北聲之後,也跟着下了車。
兩個保镖看到蕭北聲,像是預料到了蕭北聲會來,往中間叉開一步的距離,擋住了蕭北聲的去路。
蘇曼追上去,以爲蕭北聲還要跟兩個保镖磨上一會兒嘴皮子,結果蕭北聲一言不發,冷着臉動手,撂倒了兩個保镖。
一招一式,沒有虛招,拳拳到肉。
蘇曼還是第一次看到蕭北聲這麽暴力的一面。
這是蕭老夫人的人,蕭老夫人的人對蕭北聲動了手,也就意味着,這是蕭老夫人的命令這是怎樣的一大家子?
蕭北聲幾步闖了進去。
他走得很快,蘇曼幾乎要跟不上他。
這個建築内部很是空曠,好像隻是憑空搭起了一個外殼,内部什麽也沒有。
一進來,就聽到了機器的轟鳴,還有女人的啜泣。
這個聲音很熟悉,就是慕初初的聲音。
蘇曼的心再次高高懸起。
她不自覺加快了腳步,這次不再是爲了追趕蕭北聲,而是她也擔心慕初初會出什麽意外。
她是讨厭慕初初,也氣慕初初,但是還不至于想要慕初初付出很嚴重的代價。
再往前走,蘇曼便見到了蕭老夫人和慕初初等人。
映入眼簾的一幕,沖擊着蘇曼的神經。
地上,是一個被挖出來的一人深的大坑,慕初初被丢進了大坑裏。
旁邊,一台巨型機器,旋螺槳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一根塑料管道連接機器,另一頭被一個保镖架到了坑裏。
從管道口,深色的泥漿從裏面源源不斷地湧出,澆灌在慕初初的身上。
另一個保镖在另一側,摁住了慕初初,讓她無法動彈,泥漿就這麽兜頭淋在她身上,從頭到腳,她徹底成了一個泥人。
泥漿密度很大,她無法呼吸,這一澆就是幾十秒,到慕初初快要斷氣時,梅姨再操作機器停下來。
慕初初奮力地抹開糊在口鼻的泥漿,大口大口地喘氣。
而坑裏的泥漿,已經沒到了慕初初的腰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