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選了空位坐下,默默地等着時間。
二十分鍾後,診查室的紅燈跳轉爲綠燈,意味着蕭北聲的檢查結束了。
蘇曼立刻起身,往診查室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她的餘光撇到,洛顔也跟了過來。
蘇曼不知道洛顔到底想做什麽,但是也不打算主動去搭理洛顔。
她進了診查室,正聽到醫生在跟蕭北聲講解x光片:
“按照目前骨折端的情況看,還在愈合期,你看,仍然能看到這條模糊的線,骨骼還沒有愈合”
蘇曼聽到這話,立時皺起眉,默默走到了蕭北聲身邊,牽起了他的手。
蕭北聲偏頭,看了她一眼,回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以表寬慰。
“爲什麽還沒有愈合?是因爲沒有做好康複工作嗎?”蘇曼問醫生。
“骨頭愈合情況,也取決于個人的體質狀況。時間長的人,三年五載的都有,幾個月是很樂觀的估計,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最好還是等骨頭完全愈合,再取出來比較好。當然了,時間太長也不好,最好呢,争取兩年内就取出鋼闆,否則,時間一長,鋼闆也容易出現勞損。”
“那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平時呢,注意攝入蛋白質和維生素,總之,病人多補充營養沒有錯。另外,避免劇烈運動,尤其需要注意,千萬不能負重,否則會影響骨頭的愈合。”醫生頭也不擡叮囑,手裏的筆飛快地在病曆本上寫下幾行歪歪扭扭的字,随後把病曆本和繳費單一起遞給了蘇曼,“去二樓繳費處繳費,再到一樓藥房拿藥。”
“好的,謝謝醫生。”
“客氣。”
蘇曼挽着蕭北聲,一起出了病房。
她還在愁雲慘淡,洛顔就走到了二人面前。
蘇曼:“”
蕭北聲緊盯着洛顔,雙唇緊抿。
洛顔問他:“複查結果怎麽樣?”
“這應該不關你的事。”蕭北聲聲音冷淡。
洛顔說:“之前聽到你受傷,我很擔心,可是打你電話你不接,你回了海城,我想去看看你,你也不見我。我守在醫院,等你來複查,好不容易終于等到你了,就這樣,你還是不願意跟我說一句話嗎?”
蕭北聲皺起眉,顯然很抗拒回答她。
洛顔清楚蕭北聲的脾氣,索性不問他了,而是轉向蘇曼,問:“他的情況怎麽樣?你放心,我不想做什麽,我隻想知道他的傷勢,聽到我想知道的東西,我立馬走人,不會糾纏。”
她姿态大方,一點不認爲自己的行爲有任何不妥。
蘇曼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回答。
她其實挺想怼一下洛顔的。
但是,就怕蕭北聲護短。
下一刻,蘇曼的手一暖,蕭北聲牽起了蘇曼,“我們走。”
他一點兒也沒有理會洛顔。
兩人繞過洛顔,才走出幾步,洛顔又不依不饒追上來,攔在了二人面前。
“醫生到底怎麽說?什麽時候能好?會不會有後遺症?你疼不疼?”洛顔的性子依舊那樣剛烈。
蕭北聲沉下眸色,“洛顔,我不需要你做這些。”
“我自己想做。”洛顔眼神剛毅得很。
蘇曼發現,比起過去那些出現在蕭北聲身邊的女人,洛顔有股愈挫愈勇的精神,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像一團寒冬大雪裏,熊熊燃燒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