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初還以爲,自己還要花一段時間,才會見到這個傳說中的洛顔。
沒想到,今天她自己撞上來了。
内心有東西在沸騰,像是煮沸的一鍋黑色汁液,含有劇毒,咕嘟咕嘟冒着黑色的泡泡。
這些劇毒滲透了慕初初的五髒六腑。
恨意再暴漲一些,她幾乎就會跳起來,跟洛顔同歸于盡。
但是,她忍住了。
現在貿貿然動手,她不但可能不會得手,說不定會被反殺。
周圍這些男人,可都是護着洛顔的。
慕初初斂去了内心的恨意,開始給自己做陪的大哥灌酒。
爲了炒熱氣氛,她還在台上跳了一支舞,搔首弄姿,好不騷氣。
大哥很開心,摟着慕初初的細腰,往桌子上拍了一卷紅彤彤的毛爺爺,“跳得好!”
說完,把慕初初的臉往自己的嘴巴上摁,狠狠地印了個大嘴巴印子。
男人微微冒出的胡渣,刺得慕初初臉疼,她眼睛一瞟,就看到,洛顔那眼角睨着她這邊。
很鄙夷,很輕蔑。
像是高等生物,俯視低等的下賤物種一下。
誰說不是呢,在洛顔的眼裏,像慕初初這一行的人,就是下賤的。
慕初初繼續陪笑,但是心裏已經把洛顔千刀萬剮了許多遍。
後半夜。
酒過三巡。
在場的男人,都開始有了醉意。
終于,洛顔起身,說:“我去個洗手間。”
慕初初等的機會來了。
她跟着洛顔,一路去了洗手間,洛顔沒太注意到慕初初,她上了洗手間,沒有立刻回包間,而是在走廊上點了一根煙。
打火機打了幾下,沒點着。
慕初初走上去,“老闆,我給你火吧。”
說着,帶點谄媚,掏出自己的打火機,一手攏着火苗擋風,給洛顔送了上去。
洛顔睇了慕初初一眼,扯了扯嘴角,讓慕初初爲自己點煙。
煙一會就着了。
洛顔猛吸了一口。
煙霧缭繞間,她餘光瞥見,一枚尖銳的金屬,朝她刺來——
慕初初手裏捏着一把長剪刀,銳利的尖頭,一下子紮向了洛顔的心口。
洛顔躲得很快,剪刀一偏,紮進了她的肩膀。
慕初初的動作更快,拔出,又紮了一下,這一回紮在洛顔後背的肩胛上。
“擦。”洛顔惡狠狠地低罵,朝慕初初踹了一腳。
慕初初瘋了似地追上她,動手去扯洛顔的頭發。
這一招,慕初初屢試不爽,每次跟女生打架,就去拽人頭發,然後拖着對方的頭發,就像抓住了對方的命門。
她想把洛顔往廁所裏拖。
然而,這一次,卻失手了。
她的手抓住洛顔的那頭短發,剛一用力,那頭短滑溜溜的,肉眼看,發質光滑如綢緞,碰上去時,才感覺到質感生硬。
就這麽一扯,一把頭發從洛顔的頭上掉了下來。
這是一頂假發。
也就是這個空擋,洛顔猛地推了慕初初一把,發足狂奔,往包間逃去。
可是喝了酒的洛顔,哪裏抵得過當下一心報仇的慕初初。
洛顔以前也是狠角色,但是自從生病,她的身體也沒有以前靈巧了。
慕初初追上她,把她騎在了身下,手裏的剪刀,一下一下地紮在她身上:
“你這個殺人犯!你才是該坐牢的人!”
洛顔大喊救命:“來人啊——瘋了,有人瘋了——”
慕初初殺紅了眼:
“是你害了我哥,害了我你憑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你憑什麽還過得好好的我這輩子,都被你毀了你做了傷天害理的惡事,我要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