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跟蕭北聲待在一起。
蕭北聲的嘲諷像是尖刀,在一點一點地剜她的肉。
蕭北聲追上來,搶過門把手,把她剛扭開的鎖用裏扭轉回去,一手撐在門上,讓她無法把門打開。
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抵在門背上。
“爲什麽?”他問。
蘇曼看着他,下意識護住了自己的小腹。
這個動作刺痛了蕭北聲的眼睛。
他問:“你愛他嗎?”
蘇曼緊緊盯着他,破罐子破摔,點了點頭。
蕭北聲眼球上有一層無形的保護膜,正在一點點皲裂。
“你跟我結婚這麽長時間,有沒有愛過我?”
蘇曼問:“這重要嗎?”
“重要。”
“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對我來說很重要。”
蘇曼誠懇地說:“愛過。”
“那爲什麽?”蕭北聲又繞回去了,“爲什麽背叛我?”
蘇曼不知道蕭北聲爲什麽這麽執着。
她認爲,這是男人的自尊心和好勝心在作祟。
“你既然能在婚姻期間騙我,爲什麽不繼續騙下去了?非要跟我離婚?繼續騙下去,不好嗎?”蕭北聲的大拇指指腹貼着她的肌膚,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像是毒舌的蛇信子,一下下地吐在蘇曼的頸上。
蘇曼說:“你愛着洛顔,我愛着喬時晏,這是一段錯誤的婚姻,就該結束它。我們應該去到正确的人身邊,把錯誤糾正過來。”
蕭北聲忽然癫狂地笑:“錯誤好,好,好,蘇曼!你真是好樣的。當初爲了擺脫你的嬸嬸,嫁給我,利用我得到了自由,又能順利進入舞團,我還幫你辦了一個私人舞蹈工作室,蘇曼,那時候你看我,是不是特像看一個傻子?”
他大笑着,捏緊了蘇曼的喉嚨。
他沒有用力,隻是那種逼迫感令人膽寒。
蘇曼也很難過。
不是因爲害怕。
而是因爲傷心。
她控制不住眼淚往下掉,蕭北聲擡手,動作溫柔地爲蘇曼擦掉眼淚,他的指尖缱绻,仿佛她的眼淚是珍珠,而他在擦拭一件世間珍寶。
然而,他的話卻陰冷毒辣:
“哭什麽?背叛的人是沒有心的。像你這樣的女人,利用完了對方,就毫不留情地把對方踢掉,爲了自己的目的,人盡可夫。當初對顧子恒是這樣,對我也是這樣,你有什麽可哭?還是覺得,繼續裝一裝,還能博取男人的同情?”
他望着蘇曼,眼神逐漸冰冷。
蓦地,他用力收緊指尖的力量。
蘇曼呼吸一滞,所有的氣都堵塞在了胸口。
“我最痛恨你這樣的女人。”蕭北聲陰恻恻道。
蘇曼想到了蕭北聲的身世。
陶謹玫當初,也是在跟蕭父的婚姻中,出軌了于家的三少,懷了私生子,這才跟蕭父離婚,嫁給了于家三少于洋。
蕭北聲隻有七八歲大,便被母親抛棄。
他自然是恨的。
父母失敗的婚姻,也是他這一生不可磨滅的陰影。
蘇曼竭力出聲:“對不起咳”
蕭北聲眉眼微沉,剛才的陰鸷,被刺骨的冷漠取代。
他撒開了蘇曼。
“咳咳咳!”蘇曼軟着身子,靠在牆上。
“聽說你們要結婚了?喬家那邊在看日子了?”
“嗯。”
“到時候請帖記得發給我一分,我會給你們送一份大禮的。”蕭北聲背過身,“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