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理想。”蕭北聲肯跟她聊下去了。
洛顔說:“你也有你的夢想,可是,你不也爲了我,放棄了當律師嗎?”
蕭北聲微微垂下眼皮,“不是。”
“什麽?”
“不是爲了你。”
“怎麽會不是?!你不記得了嗎?那時候你想讓我過更好的生活,所以選擇跟家裏妥協”
“表面上看是這樣,但是确實不是爲了你,我也從來沒說過是爲了你。難道你喜歡背負着另一個人的犧牲嗎?還是說,聽到别人這麽說,你覺得能滿足你的虛榮心。”
洛顔撥了撥咖啡杯,笑得有些尴尬,“北聲,你現在對我,還真是刻薄。是,我就是虛榮,我就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我是蕭北聲寵的女人,蕭北聲爲了我,可以做任何事,包括放棄他的夢想。”
蕭北聲扯了扯嘴角:“所以洛顔,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他說:“如果我真的愛一個人,我會心甘情願地付出,不會把這份犧牲加諸在對方的身上,因爲,我不想讓對方感受到壓力。”
洛顔不高興了,甚至有點生氣,
“你爲什麽要否定我們的過去?
“你不記得我們一起經曆過的那些事了嗎?
“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在燒烤店做打零工,被一群喝醉的老男人糾纏那一次?
“我上菜的時候,那群秃頭油膩男拉住我,非要我喝了酒,才肯放開我的手。你從律所下了班,來燒烤店等我,剛好看到這一幕,你很生氣,上去就要跟他們動手。可是燒烤攤的老闆警告我們,如果砸了攤位,我們不僅要賠錢,我那個月的工錢,也全都不會給我結了。最後還是你爲我喝光了那些酒,那些男人才放過了我們。”
洛顔有些委屈,語氣也很急。
像是急着證明蕭北聲以前有多麽愛過她。
蕭北聲沒有再出聲,洛顔的語氣也慢慢緩了下來,繼續如數家珍,追憶她的美好往昔:
“那天,我們還是不服氣。等我下了班,燒烤攤關了門,我們就埋伏在街邊,想報複那群臭逼男。
“他們雖然人多,但是早喝醉了,舌頭都捋不直,壓根不是你的對手。
“那是我第一見你動手打架,還是一打八!我擔心你不行,還蹲在路邊找闆磚,我心想,再不濟,我們手裏還有一點武器。結果你把西裝的扣子一解,脫下西裝,甩手丢到了旁邊的草叢裏,囑咐我:‘幫我看衣服,明天去接待客戶還要穿’。我還傻着呢,你卷起袖子,上去就給人來了個三百六十度轉體飛腿,一下就把對面的人撂趴了。那樣子,别說有多性感了。
“後來你才告訴我,你從小就學防身術,還練跆拳道和泰拳,該學的不該學的你家裏都讓你學,你腦子聰明,學得都還不錯。那些小子知道你身手不錯,每次打架,都想拉着你去幫忙,但是都被我攔下了。我就警告他們,蕭北聲不是做這些事的人,他跟你們不一樣,他手上不能沾這些東西,他要清清白白、幹幹淨淨的”
洛顔說到後面,眼睛出現了亮晶晶的光芒。
這種光芒,蕭北聲已經很久沒有在她的眼睛裏看見了。
他的心幾乎要跟着變得柔和下來,直到聽到洛顔說要他清清白白,幹幹淨淨,他一記自嘲冷嗤從鼻腔裏哼出來:
“呵。幹淨,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