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被蘇曼捕捉到了。
蘇曼總覺得,這對小夫妻之間,似乎有暗流湧動,但是至于是什麽,又說不清楚。
但是蘇曼可以肯定,宋臨并不反感喬時馨,也不像喬時馨說的那樣,宋臨對喬時馨沒有感情。
八分鍾後。
一行人抵達了江邊。
喬時晏還特意找了一處平緩的斜坡草坪觀景台,适合放煙花,也适合休息、觀景。
停了車,喬時晏和宋臨兩位男士搬運煙花、野餐用的小桌和折疊椅。
蘇曼和喬時馨則分别提着小吃和水果。
桌椅支好,桌上擺好了豐盛的吃食,喬時晏把燈架好,極有氛圍的暖黃色燈光灑了一圈,将衆人籠罩在這個小陣地裏,浪漫又溫馨。
喬時馨蠢蠢欲動,先拿了煙花和打火機,自己跑到了江邊點火。
她什麽時候跑開的,蘇曼和喬時晏都沒注意到,宋臨确實時刻關注着喬時馨的舉動,喬時馨剛跑開,宋臨就起身跟了過去。
喬時馨蹲在江邊的石欄杆邊,用打火機點煙花的引子。
宋臨沒靠近,站在喬時馨身後幾步開外的距離,默默地等她點煙花。
路燈下,喬時馨蹲在地上,黑乎乎的一小團,一臉認真地點火。宋臨看着她,臉上的表情,被夜色模糊了,看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蓦地——
“哎呀!”喬時馨忽然大叫一聲,甩掉了手裏的打火機。
宋臨立刻沖過去,“怎麽了?”
喬時馨哭喪着臉,一邊搓着自己的手,一邊哭唧唧抱怨:“根本點不着!”
宋臨注意到她手上的小動作,捏起她的手檢查。
原來是江邊的夜風有些大,風把火苗吹斜了,沒點着引子,反而燒到了喬時馨的手。
“燙到了?”他沒看到喬時馨手上有什麽嚴重的燙傷,應該隻是剛燙到,打火機就被她丢開了。
喬時馨沒說話,也不領情,把手抽回來了,“不用你管。”
宋臨也習慣了,去撿被喬時馨丢到一邊的打火機,“我來點吧。”
喬時馨對他的好意沒給什麽好臉色,不等宋臨點煙花,扭頭就走回草坪上去找蘇曼和哥哥了。
剛才那一幕,蘇曼都瞧見了。
等喬時馨回來,在身邊坐下,蘇曼湊過去,暗戳戳對喬時馨說:
“我怎麽感覺,宋臨對你,也沒有那麽差呢?”
“他是對我不錯,他以前也對我不錯,不然我爲什麽會喜歡他呢?但是他也不僅是對我好,他對别人也一樣好。”
蘇曼點點頭。
也是。
宋臨對人好,隻是他習慣了這麽做。
這并不能代表什麽。
以前他對蘇曼有好感的時候,可是能風雨不停、雷打不動,每個早晨都給蘇曼買早餐呢。
蘇曼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喬時晏切水果,擺了好幾個漂亮的果盤。
蘇曼誇他:“真不愧是喬律師,能寫得一手漂亮的狀書,也能切美味的果盤。”
“嗤——”
一記冷笑,冷不丁地,從另一頭傳來。
這冷笑不是出自喬家兄妹,也不是出自宋臨,不屬于他們這一行人任何一個。
蘇曼霍地轉頭,看到蕭北聲冷着一張俊臉,往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