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聲挑着眼皮,詫異地看着她,
“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
蘇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終于知道爲什麽你戒煙總戒不掉了,還真别說,壓力大的時候,心情煩躁的時候,抽上一口,就能緩解不少。這東西,就跟精神鴉片似的,是一種精神寄托吧。”
蕭北聲微微皺眉,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最後從她手裏接過了打火機,也點起了煙。
他叼着煙說:“女人抽煙不好。”
“‘抽煙有害健康’,是個人抽煙,都對身體不好吧,關性别什麽事?”蘇曼轉着煙盒,念起了上面的警示語。
蕭北聲一時間還是不能适應蘇曼抽煙這件事。
她抽煙的樣子,秀氣文雅。
跟洛顔的恣意和張力完全不一樣。
但是蘇曼一根接着一根,看這熟練的樣子,估計沾上煙瘾有一段時間了。
蕭北聲忍不住去想,蘇曼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借用香煙來緩解自己的壓力的。
那廂,蘇曼卻一本正經,開始複盤自己父親的事:
“今晚跟嬸嬸見面,我從她那裏打聽到了一些關于父親的消息。我詐她,說我知道,當年我的父親不是把我‘賣’給她換了賭債,而是将我托付給他們,讓他們照顧我。其實我隻是猜測,沒想到,還真被我蒙對了,一直以來,我嬸嬸都在騙我。他沒抛棄我,反而還在暗中一直照顧我。”
蘇曼指間的煙,火星明滅,煙霧缭繞。
煙霧讓蘇曼眯起眼。
她想起了晚上在樓下晃悠的那兩個男人。
那條街道很少有人經過,蘇曼爲了約沈卿見面這件事,提前到那裏踩點,每次晚上都不會有行人,頂多會有車子路過。
可今晚卻破天荒地出現了兩個男人。
他們還在樓下徘徊,目光不住地往蘇曼她們這一層樓頻頻望過來。
一點也不像是無意路過的居民。
倒像是奔着蘇曼她們來的。
蘇曼猜測,他們還真可能是蘇長海派來的。
至于。。。。。。是不是像陳媽說的,他是在派人暗中保護蘇曼,這就不得而知了。
“以前覺得,我這個爹無情無義,現在又告訴我,他其實很有情有義。你就不擔心,我會投奔我這個爹,成爲他的爪牙?”
她不無嘲諷,睨向蕭北聲,
“聽說,當初洛顔的生父,是你幫找到的。後來她的父親涉嫌貪污受賄,被你親手送了進去。可是洛顔卻步了她父親的後塵,跟那些大貪官、大奸商搭上了線,繼續做她父親之前做的事。你爲此,還挺後悔的。到了我這兒,你明知我的父親身份不簡單,還勸我去找我的父親,”
蘇曼的話還剩後半句沒說出口。
大家都是明白人,蕭北聲也聰明,應該知道蘇曼什麽意思。
說太明白,反倒令人厭煩了。
蘇曼要說的,無非是她和洛顔,在蕭北聲心裏,地位不一樣。
明白是一回事。
但是真說出口,又是一回事。
蘇曼以爲自己已經接受了這件事,但是真去面對的時候,還是有種如鲠在喉的苦澀感。
蕭北聲說:“大部分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跟你一樣?”蘇曼反問。
蕭北聲眼波無瀾,喉結上下滾動,“是。”
蘇曼忽然感到很煩躁,在煙灰缸裏摁滅了第三根煙,準備伸手去摸第四根。
煙盒被蕭北聲奪走了,“不許抽了。”
“憑什麽?”
“一下子半包半包地抽,你肺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