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還以爲，您是記仇之前的事情，還介意喬律師給您戴綠帽子呢。”

高勳話沒說完，感受到蕭北聲的死亡凝視，立刻閉上了嘴。

脖子涼飕飕的。

蕭北聲深深抽了大半截煙，才萎靡不振地說：“喬時晏跟顧子恒不一樣，顧子恒是幼稚了點，但是恰好這樣，蘇曼容易操控他。而且，顧子恒和喬時晏比起來，他雖然做了傷害蘇曼的事，但是從始至終，都是因爲愛蘇曼，但是喬時晏不一樣，他動搖了......”

“我不太明白。”高勳似懂非懂，“您的意思是，隻要是以愛爲名，就可以做一些傷害對方的事？這樣的話，這份愛，豈不是很自私？我覺得，愛的本質，是作用在對方身上的，對方覺得好的。而不是自己覺得好，就強加在對方身上，也不管對方需不需要......”

高勳有些來勁兒，到最後激情開麥，甚至有點刹不住嘴。

但是說着說着，就覺得自家蕭總的神色幽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高勳有些怵，便立刻止住了話頭。

“唉，我也不懂，我這個萬年母胎單身，就不瞎評價了，我還是多研究研究公司的報表吧。”

财報可比感情容易看多了。

高勳離開之後，蕭北聲一個人在書房裏坐了許久。

他嘴裏念念有詞：“自私的愛......？”

堂皇明亮的燈光，在夜色裏張牙舞爪，卻顯出幾分浩瀚的孤獨。

-

蘇曼回到自己家，還是有幾分不真實感。

蕭北聲就這麽輕易地放過她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看，就算蕭北聲答應她，也不見得是真心的。他隻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半路再殺個蘇曼措手不及。

可時間已經過去一周，蕭北聲沒有來找過蘇曼不痛快。

疑惑之餘，蘇曼又轉念一想：

蕭北聲關了她這麽久，也沒等到蘇長海那邊有什麽反應。

是不是知道關着蘇曼沒作用，所以放棄了她這個誘餌？

這麽一想，就合理多了......

另一方面。

蘇曼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顧子恒身邊，這件事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掀起不小的波瀾。

圈内人知道不奇怪。

沒想到，方之鳴也因爲這事來問過蘇曼：

“聽說，你最近戀愛了？是顧家的那個公子？”

“哈哈是的，因爲想着低調，沒想到，你居然也聽說了。”

蘇曼對于方之鳴也知道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事，有些許意外。

知道他們複合這件事的，隻是一些共同好友。

如果不是刻意打聽，圈外人不可能知道。

方之鳴卻沒直接回答蘇曼這個問題，岔開了話題：“你跟别的人交往，蕭北聲怎麽說？他肯放過你？”

“這一次我們說好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他再不幹涉我。”

“這樣啊......那就好。”

方之鳴嘴上說着好，但是語氣卻是不那麽回事，反而像是在思忖着什麽。

那之後，蘇曼明顯感覺到，方之鳴對她的态度又冷淡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蘇曼的錯覺，她總覺得，隻要自己和蕭北聲牽扯上關系，方之鳴就會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但是一旦蘇曼和蕭北聲沒了關系，方之鳴也就不再和蘇曼有過多聯系。

之前她和蕭北聲鬧離婚，嫁給喬時晏，方之鳴消失整整一年多。

現在她重新和顧子恒複合，方之鳴重新在她的視野裏淡出。

這些事情，樁樁件件，勾連成一條線索。

像是在提醒着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