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走的人,卻留了下來,坐在了一片狼藉中間。
蘇曼有些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以前二十多歲,年輕氣盛,還能幫顧子恒收拾各種爛攤子,現在她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曼曼,對不起。”顧子恒頹然地坐在沙發中間。
蘇曼:“?”
“我沒能幫你解釋清楚,還讓大家對你的誤會越來越深。”
“......”
他突然道歉,反而把蘇曼整不會了。
以前的顧子恒,可不會道歉。
蘇曼歎了一口氣,坐到他旁邊,“你怎麽突然想要找洛顔面對面對峙?”
“我......喝了點酒,沖動。”
蘇曼又歎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
二世祖不省心。
“這件事,原本就隻是我想讓你看一看洛顔的爲人,所以設計了她。要是拿出來攤開說,沒人會共情咱們。刀子沒有割到他們身上,他們隻會就覺得你在小題大做。然後洛顔再反咬一口,輕輕松松,就變成我們的錯了。”
蘇曼嘗試解釋,讓這個二世祖明白這件事其中的道理。
她今晚接到電話之前,是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腦子被驢踢了的二世祖,竟然直接跑到洛顔面前興師問罪去了。
沒有一點準備,就沖上去跟人對峙,反而會被洛顔反過來設計一通。
現在鬧成這個樣子,蘇曼都跟着頭大。
顧子恒一副大徹大悟的模樣:“我現在是明白了,刀子沒有割到他們身上,他們不會感同身受。”
“是呢,針尖大的事,可是往往針尖最傷人。”蘇曼附和。
顧子恒忽地來了精神:“曼曼,阿遠他們不該讨厭你的。你既然能幫我設計洛顔,你能不能,也讓阿遠他們,還有......還有北聲,也看清,洛顔是這樣的人?”
蘇曼一陣無言。
反問:“經過這件事,你認爲,洛顔還會這麽傻,别人說什麽她信什麽嗎?”
“也是......”
“至于蕭北聲......你又怎麽知道,他不知道洛顔的爲人?洛顔害誰,也不會害他。退一萬步說,洛顔真害他,說不定,他都不會躲開。”
顧子恒怒火中燒:“我看北聲那個樣子,好像不論洛顔做了什麽,他都會無條件站在洛顔那邊......一對害蟲!祝他們鎖死!”
蘇曼的眸色漸漸暗淡。
她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剛剛他抱起洛顔離開的畫面。
這樣的男人真的有心嗎?
他能把蘇曼雙手反綁的床上,用各種技巧花招,讓她臣服。
他也能轉過身,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去抱另一個女人。
是他無心。
還是他的一顆心,隻給了唯一的那個人?
“曼曼。”
“嗯?”
“我現在明白,被人不信任是什麽感受了。”
“嗯......”
“我明明知道事情的全部,我想說清楚,可是他們卻不信我。他們不信我,這也就算了,還反而信對面對我的栽贓。不被相信已經夠讓人憋屈難受了,再被無端地扣上新的鍋還沒法解釋,更憋屈了。”
“哎......”
要蘇曼怎麽安慰他呢?
蘇曼以前自己也是這麽過來的,她都習慣了。
不僅要被扣罪名,估計,還得顧子恒親自去跟洛顔道個歉,這事才能平息。
“曼曼,對不起。”顧子恒又說了這麽一句。
蘇曼伸手,拍了拍顧子恒的肩膀,“沒事,也不是什麽大事。以後你在生意上,多注意注意,别被人坑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