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要搬開滑雪闆。
洛顔幾步上前,踩住滑雪闆。
厚重的滑雪闆險些壓住了蘇曼的手,好在蘇曼及時把手抽了回來。
“讓開。”蘇曼氣勢凜冽。
洛顔用身子擋在了門後,“你賤不賤啊,北聲一約你你就出來,你是做野雞的啊?雞都沒你這麽上趕着千裏送人。”
洛顔說話難聽,蘇曼皺起眉頭。
她問:“你是怎麽知道方之鳴的事情的?”
洛顔笑笑,滿是挑釁:“北聲對我無話不說,他的事,我有哪件是不知道的?”
“這件事,我是跟高勳直接對接,從來沒有跟蕭北聲直接聯系,你應該擔心的不該是這個,而是方之鳴會對蕭北聲造成的威脅。”
“他怎麽樣,也輪不到你操心。”洛顔的語氣陡然變得惡狠。
“一個方之鳴,能對北聲産生什麽威脅?你真的了解北聲嗎?知道他内心的抱負和掙紮嗎?知道他最想做什麽,最害怕什麽嗎?方之鳴....
..呵呵,他算什麽,對北聲來說,跟那些真正讓北聲煩憂恐懼的事相比,方之鳴不過是個小螞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爲北聲做了很多?”
洛顔雙手抱胸,輕蔑的視線,把蘇曼從頭掃視到了腳。
随後朝蘇曼身後,那面觀光玻璃牆,擡了擡下巴:
“這兒的高級賽道,坡度平均二十度,高度有七百多米,相當海城最高的世貿大廈壘在一起。北聲最喜歡來這裏玩極限滑雪,你不知道吧?”
蘇曼順着她的示意,回頭一看。
坡度極緻傾斜。
根本不敢想像,人在上面滑雪會是什麽樣的體驗。
這麽一想,蘇曼又是一陣眩暈。
她趕緊收回了視線。
她确實不知道。
她和蕭北聲在一起的時候,以爲蕭北聲隻是個喜歡喝茶品茗的儒雅紳士,就連殺人,都不用自己動手。
洛顔又說:“北聲不僅喜歡高山滑雪,還喜歡高空定點跳傘、野外翼裝飛行、山崖徒手攀岩......凡是極限運動,他都喜歡。你沒有陪他一起感受過這些生命最極緻的體驗吧?”
蘇曼沉默不語。
洛顔哂笑兩聲:
“不好意思,我都要忘了,你恐高。之前你被顧子恒逼着蹦極,恐高症犯了,本來他們是上山露營,就因爲你突發狀況,害得大家不歡而散。這樣的你,怎麽能夠陪北聲一起體驗他喜歡的東西?
“可我跟你不一樣,就算我害怕,但是我也敢嘗試,隻要他喜歡的,我都願意試一試,我可以陪在他身邊,看他看的風景,走他走的路,體驗他經曆過的體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他的靈魂。”
要是以前,蘇曼一定懶得聽洛顔自鳴得意。
但是自從懷疑蕭北聲是那個鋼琴男生,蘇曼的心态就變了。
她忽然很想聽一聽,蕭北聲那些年都經曆了什麽。
“能不能告訴我,你們之間,都經曆過什麽?”
蘇曼對上洛顔的雙目,态度平和而認真。
沒有挑釁,也沒有譏嘲,完全沒有洛顔想像中的勝利者的姿态。
洛顔巴不得她願意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