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個帶着蘇曼,沖了出去。
過程中,兩方沒少纏鬥,
縱使傻大個力氣再大,也經不住他們人多勢衆。
傻大個最後爲了讓蘇曼先跑,自己留下擋那些人,但是對方發了狠,一悶棍把傻大個敲暈了。
蘇曼看着血從傻大個腦子裏噴出來,終于沒忍住哭出了聲。
她踉踉跄跄,跑到了甲闆上,她隻知道,往人多的地方跑,自己就有可能得救。
可船上的人看到蘇曼,還有兇神惡煞追在她身後的男人,大家都遠遠躲開,像是避開什麽瘟神,生怕惹禍上身。
矮冬瓜抓住了蘇曼,要把蘇曼拖回去,蘇曼掙紮,被打,再掙紮,又被打......
她覺得自己都快脫力了,可是也不知道哪來的頑強毅力,大概人到了極限的時候,真的會迸發無限潛力。
她掙脫開了矮冬瓜,爬上了最近的欄杆。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但是沒一個上前來幫蘇曼一把。
洛顔的人猖狂到這個地步,讓蘇曼絕望。
“有種你就跳!”
那矮冬瓜料定了蘇曼不敢,撲上來就要抓蘇曼。
蘇曼身子霍地往後倒——
整個人像隻斷翅的碟,往深海海面一頭紮下去。
她不想再被抓回那個昏黑陰暗的船艙底部了。
與其被折磨到死,
還不如跳海争取一線生機。
蘇曼墜落海面,驚起水花,之後人再不見。
矮冬瓜震驚了,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船上所有人也紛紛驚惶低籲,隻是這感歎的底色是冷漠:
“這是不是逼死人了?”
“什麽仇什麽怨,就是再大矛盾,也不該把人往絕境逼呀......”
矮冬瓜聽到人們的議論,這才驚覺,自己暴露在了大衆視線裏。
剛才顧着抓蘇曼,一時忘了已經來到了人多的地方。
現在蘇曼還在衆目睽睽之下,因爲他出了事,這回他怎麽也摘不幹淨了......
“不是我,我沒有......她自己跳的,不關我的事......”
白瀾跌跌撞撞跑出來,往日高貴傲慢的白瀾,此刻沒了女王姿态,招呼着救生員:“一群廢物!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去給我救人!要是她有什麽事,我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船上的救生員這才紛紛行動,一邊往海裏抛救生圈和救生衣,一邊往自己身上套救生衣。
就這個空檔,一道黑影箭步如飛,躲過救生圈,翻身跨過圍欄,一點沒有猶豫,也跟着跳下了海。
“北聲......”
跟過來的洛顔臉色煞白,趔趄一步,險些跌坐在地上。
剛才蕭北聲那股毅然決然的勢頭,仿佛自己的命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東西。
而他這幅樣子,是因爲蘇曼。
因爲白瀾親臨指揮,船員效率奇高。
不到十分鍾,人便被撈了上來。
蕭北聲抱着蘇曼,被救生員用救生繩套上了船。
蘇曼已經昏迷,一落地,蕭北聲就把人平放在地上,給蘇曼做心肺複蘇和人工呼吸。
蘇曼終于吐出一口水,早就嚴陣以待的醫生上前,接替了蕭北聲。
蕭北聲被擠開,渾身濕漉,卻戾氣滿身。
那雙眼神鋒利的眼睛,冷冷掃過洛顔,
洛顔不禁肝膽跟着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