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
蕭北聲脖頸暴起青筋,好像是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克制住奔騰洶湧的情緒。
蘇曼的态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喬時晏告訴他的事情,都是真的。
“好一個去父留子,你把我騙得好慘。”他聲音漸低,
俯身低頭,高聳的鼻尖和微涼的唇,輕擦過蘇曼頸側的肌膚,惹起蘇曼陣陣戰栗,
他張口吮西,力道随着情緒變濃,慢慢地加重,從吮西變成了啃咬,
發洩完了,他把臉窩在她的頸窩,痛苦地問:
“爲什麽要這麽做?爲什麽要設計我和洛顔鬧绯聞,爲什麽要騙我你和喬時晏有私情?”
蘇曼絕望地望着天花闆,眼神有些呆滞,
“你都知道了啊......”
“爲什麽?”
“因爲洛顔。”蘇曼攤牌了。
蕭北聲隐隐惱怒:“我們兩個人的事,關洛顔什麽事?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會爲了洛顔,把你和孩子分開?我又怎麽會因爲洛顔,要跟你離婚?!
”
蘇曼的情緒也激動起來:“還需要你親口說嗎?你的行爲,哪一樁哪一件,不是在向我證明,洛顔在你心裏,比任何人都重要。我給過你機會,我也想過,哪怕一次,你選擇我,我都不會走這一步。可是每一次,每一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每次你都選擇站在洛顔那一邊。我有感情,我也會受傷,我要是繼續留在你身邊,那才是執迷不悟!”
她呼吸劇烈,胸口起伏。
她以爲這些已經早成了前塵往事,以爲自己早能不在意了。
可是再提起來,她還是激動憤懑,心底裏有萬分訴不盡的委屈。
既然說了,那就索性一次說個痛快:
“從一開始跟你結婚,我們就是不對等的關系,我覺得你不愛我,我們之間,有的隻是利益交換。婚後的生活,你對我很好,我開始忍不住動搖,你說要跟我求婚的時候,我信以爲真,以爲我們真的有愛情了。可當我敞開心扉,做好準備要接納你的時候,換來的卻是你一次次往我的心口插刀子。是啊,你對我很好,從來沒有主動做過一件傷害我的事,你甚至還救過我的命......可你爲了洛顔而忽略我的每一次,對我來說都是傷害。沒道理是吧?我也覺得自己不可理喻,可是蕭北聲,感情裏,很多事就是這麽沒道理。”
蕭北聲怔怔的,疚恨和哀戚緩緩在他的臉上蔓延開。
好半晌,他才說:“對不起......
不是你不可理喻,是我那時不懂。
”
蘇曼怔怔地想,現在說對不起,還來得及嗎?
傷害已經造成了,他們也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她的眼前,忽然閃過往昔很多回憶。
那些她和蕭北聲幸福生活的日子,那些她因爲蕭北聲和洛顔的事而失眠痛苦的日日夜夜,她都真情實感地笑過,哭過。
離開蕭北聲後,她不止一次說服自己,人生總是要有點遺憾,愛而不得也算不上什麽。
她差一點都要走出來了。
鼻頭不争氣一酸,眼眶刺痛,眼淚簌簌從眼角滾落。
“你也說過,讓我往前走,不是嗎?”
蕭北聲心痛難忍。
她現在說這話,跟捅他刀子,有什麽分别?
但是他沒法躲開,因爲他活該。
“不是的,我會這麽說,是因爲我以爲你對我沒有感情,你會回來找我,也隻是因爲小時候我們的約定。如果我知道,你跟我離婚,不是因爲沒有感情,我絕對不會跟你說那樣的話,也絕對不會推開你。”
蕭北聲低頭吻掉她的眼淚,一邊吻,一邊低聲道歉:“如果那時候能早些跟你解釋清楚,也許後面很多事情就不會發生。爲了讓事情不再一錯再錯,現在能不能給我解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