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聲和洛顔的車跟随在其後。
洛顔已經靠在蕭北聲肩頭,目光呆滞。
似乎是還沒有從山野荒郊的驚恐遭遇中,回過神來。
蕭北聲問:“你說山上都是狼?”
洛顔一個瑟縮,“是。好多......好多狼......他們是一個狼群......我以爲我沒命活着回來了。”
“那後來,你是怎麽從狼群裏逃脫出來的?”
“是——”
洛顔差點就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口,但是在即将沖破嘴邊時,她及時收了回來。
現在她在蕭北聲這裏,已經感覺不到安全感了。
她不知道能不能完全信任蕭北聲,如果把自己的一切,都對蕭北聲和盤托出,自己是不是就沒有任何退路了?
那個人的話,回響在洛顔的腦海裏:你要是想活,就不要告訴蕭北聲,是我救了你,他最好,連我來了都不知道。
“洛顔?”
“嗯?”
“是誰救了你?”
洛顔咽了口唾沫,“是當地的村民,晚上上山打獵,用獵槍救了我。”
“這樣。”蕭北聲眼神晦暗不明,洛顔覺得他的城府很深,心思也很深,深得她沒法探到虛實。
蕭北聲說:“這是救命之恩,回頭,我和你回去,感謝感謝這個村民。”
洛顔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又說:“北聲,我現在還心有餘悸,一想起來,就心慌手抖,我們能不能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好。”
-
蘇曼和蘇長海的車,遠遠綴在白瀾一行車隊後,隐秘而鬼祟。
蘇曼握着手機,看着屏幕上,自己和蕭北聲的對話框。
她給蕭北聲發了好幾條信息,蕭北聲全都沒有回複。
對話框裏,隻有她醒目的話。
其中一條,是:
【北聲,别去,這次交易有詐。
】
可是蕭北聲那頭杳無音訊。
蘇長海觑了女兒一眼,一邊單手把控着方向盤,一邊拿着飯團,啃了一口,“他現在美人在懷,哪有閑工夫理你。”
蘇曼恹恹看了一眼蘇長海,“你跟我媽交往的時候,也喜歡吃飯的時候說話嗎?”
“啊?”
“我媽不喜歡别人吃飯的時候還說話。”
蘇長海不高興:“我管她喜不喜歡。”
蘇曼揚了揚眉毛,不再說話,低頭繼續用手機編輯短信,再擡頭的時候,蘇長海手裏的飯團已經不見了。
出發金三角地界,需要二十多個小時的路程。
晚上,白瀾一行的車隊,在沿途的一間酒店下榻。
蘇曼和蘇長海也在路邊停了車,暫時休息。
蘇曼發現,這段路程以來,蘇長海變得比以前沉默寡言了許多,
他時常一個人默默發呆,或者是離蘇曼老遠,背過身去抽煙,一抽就是老半天。
蘇曼能理解。
畢竟這麽多年,蘇長海一直以爲,當時是白瀾背信棄義,辜負了自己。
可是現在終于得知了真相。
白瀾并非是因爲虛榮才離開了他,相反,是爲了他們全家老小的安危。
而且最該死的是,蘇長海竟然沒有發現白瀾的另一重身份。
蘇長海覺得,這不是白瀾的錯,是他作爲丈夫的失職。
他竟然沒發現,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竟是一個特工。
這個遲來的真相,猶如一記重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