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神容憔悴。
她已經沒有在嚎啕大哭,一張臉表情麻木,雨絲從臉上劃過,分不清哪裏是雨,哪裏是她的淚。
有人拿來了傘,宋翊自己不拿,而是取了一把,交給蘇長海。
蘇長海打開傘,支在蘇曼頭上。
臉上的濕意沒有了,她眼下兩行清淚,一直不停地流。
也不知道這樣耗了有多久,宋翊的人過來彙報,現場收拾妥當,海城總部那邊,上級在催促他們回去複命了。
這個時候,宋翊這才跟蘇長海商量,帶着蘇曼離開。
蘇長海知道事情緊急,黑鷹雖死,但是他的同黨餘孽尚未肅清,黑鷹他們的複仇計劃,估計還在暗中繼續。
“曼曼,我們回去吧。”
蘇長海去扶起蘇曼,
這一回,蘇曼沒有拒絕,而是就着他的力,被他攙扶起來。
隻是人剛站穩,身形忽然前後一晃,
徑直暈了過去。
“曼曼!”
“弟妹!”
蘇曼耳邊最後一點聲響,也随着意識湮滅。
......
從金三角往返海城的飛機裏,混了一輛私人飛機。
飛機内艙,被裝飾得豪華舒适。
于瀚銘舉起手邊的高腳酒杯,緩緩品了一口裏面的白蘭地,陰柔的眸子,斜斜瞥向對面座位的女人。
“兩次了,救了你兩次,要不是有我,你這條命,早交代在那邊了。”
洛顔用毛巾一點點擦幹自己濕漉漉的頭發。
于瀚銘救了她。
在山頭上,被白瀾她們丢下那一次。
還有今天,她被蕭北聲舍棄,掉進魚缸裏一次。
對于于瀚銘的話,洛顔沒有回答,不作反應。
“所以,還不肯跟我合作?”
“之前,我們不就已經合作了嗎?”洛顔反問。
于瀚銘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兩聲:“以前,你表面上跟我母親,還有我合作,但其實,你還留了一手。你沒有完全選擇我們,而是還把希望寄托在蕭北聲身上,如果蕭北聲的心回到你身上,你分分鍾能反手把我們于家給賣了,我還會死得很慘。對不對,我心狠手辣的洛顔姐?”
洛顔抿唇不語。
于瀚銘繼續說:“可惜,你和蕭北聲回不到從前了。這一路上,他對你什麽态度,你也明白了,生死關頭,他也沒有選擇你。他心上,有更在意的人。”
說到這個,洛顔眼前又浮現起蕭北聲舍棄她的一幕幕。
過去她總跟蘇曼較勁,跑到蘇曼面前,費盡心思證明,蕭北聲是在乎她的。
可是,手段得來的選擇,終究不是真心。
“我對蕭北聲,已經徹底死心了。”
她淡淡道。
于瀚銘放下酒杯,欣然鼓掌,“可喜可賀!”
他撫掌兩聲,又給洛顔倒了杯酒,遞到她手裏,“讓我們祝你新生。從今以後,你就隻爲自己而活了。”
洛顔卻高興不起來,“你想讓我跟你們合作什麽?”
于瀚銘玄秘勾唇,“蕭北聲這麽對你,你不想狠狠報複他嗎?他這種人,感情上報複不了他,隻有把他坐擁的一切統統摧毀,他才會傷心、後悔,痛徹心扉地跪地求饒。我們一起,把他的鼎盛完完全全搶過來,讓蕭家三代人辛苦創建起來的商業帝國變成空殼,最後,大廈傾塌。這,才是對他最有力的報複。”
洛顔望着酒杯裏的酒,猶豫片刻,便舉起酒杯,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