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勳,你想離開嗎?這樣的垃圾工作,不要也罷。”蘇曼對高勳着高勳說,變相地回擊了于瀚銘。
于瀚銘磨了磨牙,眼裏閃過一抹陰戾。
他那些細微的心理變化,被一旁的蘇長海盡收眼底。
蘇長海悠悠道:“小銘總,如果這個年輕人想離開,我希望你能賣我個人情。”
他話裏客氣,但是态度确實高位者對低位者的俯視,分明像是在說“這個人我要定了,通知你,隻是給你一個面子。”
現在已經沒有人叫于瀚銘小銘總了。
大家都叫他于總。
蕭北聲不在之後,他就成了山裏的大王。
可是蘇長海一出現,把之前蕭北聲壓他一頭的感覺,重新勾了起來。
于瀚銘心底很不爽,甚至已經在心裏,謀劃好以後要怎麽報複蘇長海父女,怎麽讓他們跪在自己腳下求饒。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給蘇長海一個人情。
“既然蘇老闆開口了,那我也沒什麽好阻攔的。”于瀚銘給自己的手下遞去一個眼神。
一群保镖紛紛錯開,不再圍着高勳。
現在,就剩下高勳的意願了。
蘇曼苦苦低勸:“北聲讓你留下幫照看鼎盛,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現在,沒有了留下來的意義,何不先保全好自己?”
高勳對蘇曼的勸說很抗拒。
蘇曼能感覺到,他還想繼續咬牙挺下來。
但是他望向遠處,眼神忽然一閃,眼眶蓦地一紅,
兀地抽泣了起來。
剛才見到蘇曼,他都哭得很克制。
可是現在,一米八的铮铮大男兒,抽泣得像個孩子。
“太太,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蘇曼不知道感知到了什麽,也擡頭,看向高勳剛才看的方向,
可是日光晃晃,出了綠化帶和幾輛路過的車,遠處什麽也沒有。
也沒有蘇曼期待的那個身影。
蘇長海過來,要幫着蘇曼扶起高勳,
剛架起高勳的胳膊,蘇長海突然“哎呀”一聲,扶着自己的胳膊,開始演戲:“我這年紀大了,胳膊和腿都不好使了,扶不起來呀。”
假得很。
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
于瀚銘眼角一根青筋跳了跳,不知道這個死老頭又要搞什麽。
蘇長海繼續演:“小銘總,我和我女兒,孤女寡父的,沒什麽力氣,你差你的手下,幫忙把這個年輕人扶上車吧?”
于瀚銘眼角又狠狠跳了一跳。
這個死老頭,
是在替高勳報仇。
但他不能拒絕。
“你們沒聽到蘇老闆的要求?還不快滾過去幫忙!”于瀚銘隻能沖着自己的下屬發火。
剛才對高勳拳打腳踢的保镖,一個個變成了慫貨,彎腰低頭地上來,把高勳扶起來,
蘇長海回到車邊,倚在車門上,閑閑地看年輕人幹活。
就在他們扶着高勳上車前,幾人身後突然一聲女人的冷喝:
“慢着!”
蘇曼心領神會。
這是洛顔的聲音。
一回頭,果然看到洛顔陰沉着一張冷臉,氣勢洶洶朝他們走來。
蘇曼現在看着洛顔,心裏都不由感慨老祖宗傳下來的那句話:禍害遺千年。
蕭北聲不在了,洛顔居然還能上蹿下跳這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