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錦初一聲痛苦的大叫,驚得門口的童霏魂飛魄散,不管不顧地撞開手術室的門沖了進去!
童霏進去了,醫生大不了罵幾句,但是緊跟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猶如旋風一般沖進了診所,沖向手術室……
“男人不能進去!”診所的另一位醫生氣憤地拽住郁北骁吼。
郁北骁現在就像是暴怒的獅子,一腳踢開了手術室的門,發狂的咆哮:“錦初!”
當郁北骁看到那個坐在手術床上滿臉淚痕神情呆滞的小女人,不由得胸口一窒,霸道地将錦初從童霏懷裏扯出來,緊緊抱着,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哭得這麽慘,是已經做完手術了嗎?
“孩子呢?”郁北骁的聲音在發顫,格外嘶啞。
錦初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瑟瑟發抖的身子僵直着:“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失去這個孩子,所以我沒有做,我食言了,對不起……”
錦初說完,哇的一下放聲大哭。
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恐懼,太多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情緒全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郁北骁聽到她說孩子還在,他心裏的石頭頓時落地。
錦初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我要,你就是殺了我也不會打掉的,你怎麽這麽狠心啊……”
錦初的眼淚和鼻涕混合着弄濕了他的衣服,小手無助地抓着他,腦子一片空白,隻想哭,狠狠哭,在他懷裏哭個夠。
童霏看不下去了。
“這位……郁大少是吧,你追到這裏是想親自确認錦初打掉孩子嗎?虎毒不食子,你怎麽可以這麽冷血無情呢?”童霏一臉鄙夷地瞄着郁北骁。
郁北骁很不客氣地一記眼刀飛過去,冷冷地說:“你倆是那隻耳朵聽到我說打掉孩子的?”
錦初的哭聲停頓了一下,呆呆地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什麽意思?
還是童霏最先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巴掌:“哈哈,郁北骁,你是想說你也不想失去孩子,你來是爲了阻止錦初,對嗎?”
郁北骁狠狠瞪了童霏一眼,沒反駁,算是默認吧。
錦初還在抽噎着,驚喜地望着郁北骁:“真的嗎?你也想要這個孩子?你想通了?”
錦初激動得抓住郁北骁的衣服,紅通通的兔子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臉上每個表情。
郁北骁難得的俊臉一熱,但心情卻是開朗了不少,沒有直接回答錦初,隻是彎下腰,将錦初打橫抱起。
“回家。”他淡淡地低喃,錦初卻聽得格外清楚。
家,多溫馨卻又遙遠的名字。
這一幕,是錦初做夢都不敢想的,然而卻真真實實地降臨了。
被他抱在懷裏,她不再害怕,不再冷。
她将臉埋在他的頸脖,聞着屬于他的味道,聽着他的呼吸,看着他眼中熟悉的一點光彩,一霎間,仿佛時光倒流回到了半個多月之前那段美好甯靜的日子。
童霏望着郁北骁抱着錦初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眼眶都濕了,錦初這算是苦盡甘來了吧。
但是,童霏立刻又追上去大喊:“錦初……要是那個混蛋對你不好,你就來我家住啊,記得啊——我家就是你家——!”
郁北骁的背脊僵硬了一下,這個叫童霏的,罵誰是混蛋呢?
錦初見郁北骁這副表情,不但沒有害怕,竟然還偷偷回頭,朝着童霏擺擺手:“童霏,我一定記得的。”
兩個小女生在郁北骁面前肆無忌憚地配合着,成功地讓他臉色變得極爲難看,并且還爲他制造了一個危機意識——如果對錦初不好,她就會跑去童霏那裏。
錦初再也不是無處可去的可憐蟲了。
郁北骁黑着臉,沒有回頭,強健的雙臂抱着錦初,徑直走向了馬路邊的車。
錦初被他輕輕放進車子後座,溫柔的動作讓錦初的心禁不住怦怦亂跳,水汪汪的眼睛含着不确定的神色看着他,小聲問:“你現在還會懷疑我欺騙你嗎?”
這丫頭還是在乎郁北骁的想法。
郁北骁深沉如海,不正面回答,隻是低頭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淡淡地吩咐:“洪戰,去一醫院。”
錦初一聽,寒毛都豎起來了:“爲什麽還要去醫院,難道你……”
“别多想,你今天受了驚吓,應該去醫院讓醫生做個詳細檢查。”
他輕淺的呼吸拂過她的面頰,這熟悉的溫柔,讓錦初的心安了下來。
但錦初還是在發抖,她想起先前在手術室裏的情景,幸好她在醫生動手之前,從床上跳了下來,哭喊着她不做手術了,她要生下這個孩子。
要生下孩子。這個念頭,在那一刻無比清晰而堅定。
不管郁北骁會不會信她,她都決定了,不會再做傻事,她要好好照顧自己,平安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