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初坐立不安地等待着郁北骁回來接她一起去出租屋那邊,可是左等右等卻不見人影,他說的半小時就到家,但現在都過去一小時了。
錦初焦急,一遍遍地撥着郁北骁的手機……不在服務區。
錦初不明就裏,心亂如麻,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着關于母親的消息。
等了快一小時,錦初不知道郁北骁什麽時候才會到家,她決定自己去出租屋那裏,她已經等不及了。
錦初叫了一輛出租車,急急忙忙趕往那棟老舊的房子。
房東太太上次将錦初趕出去就沒再見過面,現在見到了,她也就跟沒事兒的人一樣,一點沒有歉疚的意思,隻字不提自己曾那樣對待錦初。
錦初無暇與她計較,她隻想知道是誰見到了前來找她的那個長得跟母親很像的女人。
錦初到了她原來住的屋子隔壁,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大嬸,穿着碎花外套,肥胖臃腫的體型,看上去人挺憨厚的。
錦初記得這個女人好像姓李?
“喲,這是……”李大嬸一時沒認出錦初。
錦初急切地說:“我是錦初啊,以前就住在你家隔壁,李大嬸,我聽房東說有個女人來這裏找我,是你看到了她,那個女人是我媽媽嗎?”
李大嬸聞言,苦着臉搖頭:“錦初啊,其實我也不确定那個是不是你媽媽,隻看到一個跟你媽媽長得很像的女人在敲隔壁的門,她問我住在這裏的人去哪兒了,我說你早就搬走了。她好像很着急,也沒多說什麽就跑下樓去,我看到她的手纏着紗布。”
錦初的心都揪緊了,蒼白的小臉上盡是痛惜之色。
李大嬸見錦初臉色這麽難看,也不禁爲她擔心:“你别太激動啊,說不定那個不是你媽媽呢,你再去向别人打聽打聽。”
錦初的心更痛了,如果真是母親,現在該去哪裏尋找?
“我廚房還在忙着炒菜,先不招呼你了啊……再……再見。”李大嬸急急忙忙将門關上了。
錦初此刻又是心急如焚,哪裏還會留意到李大嬸的神色有些異常,掩飾不住的慌張。
錦初拖着沉重的腳步從這棟樓走出來,她還問過了其他的一些住戶,可都沒有再得到任何一點有價值的消息了。
錦初六神無主,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了,惶恐,整個人都失去了方向感。
走在路上,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急得快發瘋了可還是沒有一點辦法。
“媽……到底是不是您?我好想您,好擔心您……媽媽……”錦初心如刀絞,茫然無助。
郁北骁的手機依舊是不在服務區。
錦初從出租屋那棟樓出來,要在前邊拐角經過一條彎曲的小巷才能到達大馬路,錦初先前就是從巷子進來的。
這條巷子,對于錦初來說有着特殊的意義,幾年前她被郁北骁救了的地方就是這裏。
此時此刻,巷子裏很寂靜,暗淡的燈光下,有個挺着大肚的女人在慢慢走着。
忽地,迎面出現兩個身影在向這邊跑過來,一前一後追逐着,伴随着罵聲。
“媽的,給老子站住!”
“别跑!老子要宰了你!”
“……”
前邊跑的是個少年,後邊追他的是個中年男人,兇神惡煞,眉心有顆大大的黑痣。兩條身影疾馳而來,錦初驚悚,趕緊地閃到一邊,以免自己被人給撞到。
被追趕的少年在經過錦初身邊時猛地一個踉跄,腳下一崴,摔了一跤。
“啊……”少年驚叫着,但已經遲了,他身後的黑痣男已經追到!
“敢偷老子的錢,老子打死你!”憤怒的黑痣男揮起中手的木棍,沖着少年的背部狠狠砸下!
電光火石之間,這一幕充滿了詭異!隻見這揮起的木棍在落下一半時陡然間改變了方向,竟是朝着孕婦的肚子!
異變突起,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錦初倒在了地上,痛得眼冒金星,而她也看見那個黑痣男再次地舉起了木棍!他還要打她的肚子!
“不——!”撕心裂肺的吼叫聲,是一個母親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怒嚎!
就在這時,那被追趕的少年一下子竄起來,抓住黑痣男的手急切地說:“快走,有人來了!”
黑痣男一驚,扭頭往拐角處匆匆一瞥,果然就看到有人進來了,吓得他撒腿就跑。
不跑能行嗎,如果被抓到,被人知道是他向郁家大少奶奶行兇,他這條小命就完蛋了!
少年和黑痣男一溜煙兒就跑不見了,錦初卻還在地上痛得差點昏厥過去。
顯然的,少年和黑痣男是一夥的,追趕的一幕隻不過是他們聯合演戲,目标就是錦初的肚子!
可現在的錦初已經痛得連呼吸都困難了,縮在垃圾桶旁邊,動憚不得,别說是站起來,就連挪動身子的力氣都沒有。
“痛……好痛……痛……”錦初痛得幾乎昏厥,可她還在強憋着一股氣,她知道自己不能暈過去。
強烈的恐懼感和巨大的疼痛在折磨着她,她死撐着,是因爲聽到了腳步聲,有人經過了!她有救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