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骁心裏的震驚可想而知,做夢都沒想到會跟沈雲姿在如此情況下重逢。
救護車裏,沈雲姿被放在了擔架上,先前抱着她出來的中年男子也在救護車裏,郁北骁就坐在他旁邊。
“你真是雲姿的朋友?”中年男子對此還保持着一點懷疑态度。
郁北骁神色凝重地望着沈雲姿,她昏迷不醒,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那殷紅的顔色格外刺目,也刺痛着他的心。
“是,我是沈雲姿的朋友,我們已經幾年沒見了。她爲什麽會搞成這樣?發生了什麽事?你是沈雲姿的什麽人?”
中年男人一聲歎息:“我是業餘攝影協會的會長,我叫彭新華,沈雲姿是這次攝影大賽的冠軍得主,c市是我們巡展的第一站。做爲大賽冠軍,沈雲姿當然要出席,可是卻出了點意外……哎……”
“冠軍?”郁北骁微微一愕,可他卻并不是太過驚訝。
其實早在澳洲大學時跟沈雲姿交往那段時間,郁北骁和沈雲姿都曾各自有不同愛好,他喜歡的就是“造型設計”,而沈雲姿則是喜歡攝影。
“嗯……”彭新華點點頭,臉上盡是痛惜之色:“按照慣例,每次業餘攝影大賽在巡展時都會在經過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将攝影作品進行标價,如果在巡展中有人出價購買,那就将作品賣出去。雲姿是這次的冠軍,她的得獎作品當然是所有展出作品中最具價值之一,可她并不想将作品賣出去。剛好有一位先生看中了雲姿的作品,願意出高價購買,但雲姿她不同意,那位先生想勸說雲姿,恰好又被他太太看到,誤以爲自己的老公跟雲姿之間有暧昧,找雲姿吵架,雲姿怎麽解釋都沒用,那女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将雲姿給打了,具體過程我們還不是很清楚,但估計是在毆打過程中雲姿受傷……”
原來如此!
郁北骁的拳頭緊緊攥着,心痛在加劇,眼神中不自覺流露出的凜冽煞氣足以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彭新華暗暗心驚,眼前這位年輕人是誰?怎的有如此強橫霸道的氣場?
他身上的氣勢太淩厲,尤其是眼神,仿佛是兩把利劍一般,給人一種難以抵抗的壓迫感。
彭新華身爲業餘攝影協會會長,見識多廣,閱人無數,但像郁北骁這樣氣場絕強的人,他自忖還沒見過幾個,就這長相,似乎是有幾分眼熟呢?
沈雲姿的意識模糊,昏昏沉沉的,嘴裏偶爾會溢出一些破碎的音節……
“痛……”她重複着這個字,卻已不能再說出更多的話了,她甚至不知道郁北骁就在她身邊,她的眼睛緊閉着,連睜開的力氣都沒有,除了痛,她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每喊一聲痛,郁北骁的心就會跟着抽搐一下。
他溫熱的大手握着沈雲姿的手,眉頭擰成了小山。
“雲姿,這三年多以來,我時常都在想,不管你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隻希望你能過得開心快樂,身體健康,可現在你卻……”郁北骁心裏在低語,眉頭皺得更緊了。
“彭會長,是誰傷了雲姿,你知道對方的身份嗎?報警了沒有?”郁北骁岑冷的口吻裏隐含着一絲絕殺的氣息。
彭新華一愣,随即略帶尴尬地說:“沒報警,打人的那位,估計也是c市裏有點身份地位的人物,我們的巡展這才到首站,如果一開始就節外生枝,這恐怕有點不妥,等雲姿的傷好了之後,我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
彭新華感到有些歉意,言詞中十分客氣,但他顯然誤會郁北骁的意思了。
郁北骁冷冷地勾唇:“沒報警更好,這件事,你們别管,交給我來處理。”
“什麽?”彭新華驚愕,他剛才還以爲郁北骁會責問他沒報警,哪會想到原來竟是要親自處理。
郁北骁什麽都沒說,隻是摸出一張名片叫到彭新華手上,但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沈雲姿。
“雲姿,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雲姿,你忍一忍,馬上就要到醫院了……”他低沉的聲音溫柔得令人心悸,隻可惜沈雲姿意識微弱,無法回答他。
彭新華呆呆地盯着手裏的名片,眼睛越睜越大……郁北骁?炎月集團總裁?
難怪感覺有點眼熟,原來竟是炎月的總裁!
……
洪戰将錦初母子送到一間西餐廳,這是郁北骁早就訂好的,爲了顧及到小檸檬,他還特意要求了一份兒童套餐。
餐廳的包間裝潢得格外豪華并且具有濃郁的家庭氛圍,坐在這裏用餐,感覺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的舒适自在。
小檸檬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錦初也耐着性子靜坐着等,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都六點多了,郁北骁還沒出現,電話也沒一個,錦初不由得越來越不安。
小檸檬有動畫片看,到也坐得住,不鬧騰,餐廳也有送來些甜品讓孩子先吃着。但錦初卻是坐不住了,拉着洪戰在窗戶前邊“審問。”
“洪戰,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認識那個女人啊?是不是跟着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