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讓郁啓芳等人感到痛快,母親一回來就表明立場是站在他們一邊的,這怎能不讓人欣喜?
“媽,您太英明了!”
“還是咱媽最厲害!”
“……”
其實他們都明白錦初下毒的可能性爲零,但因爲她是郁北骁的老婆,平時最得老爺子寵愛,他們早就嫉妒萬分,現在還不趁這打壓打壓,他們怎能舒坦?
郁北骁沉默了,望向喬菊的目光裏流瀉出一片陰沉,而喬菊也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
這真是令人費解的一幕,奶奶和孫兒多年未見,理當是相見甚歡,可兩人之間卻是暗流洶湧,火藥味好像随時都能觸發。喬菊到底針對郁北骁什麽?
一個連自己丈夫的公司都敢吞的女人,喬菊的思維裏,親情這東西是排不上号的。
大家都在等着看戲,看着郁北骁被喬菊這麽逼迫,他們心裏都是幸災樂禍的。
郁北骁心裏藏着一股火,看出來喬菊這是想拿錦初開刀,來個下馬威給衆人瞧瞧,同時也是宣告郁家現在由她當家做主的。
法律上來講,她有這個權利,但實際上她這就跟奪權差不多。
郁北骁最不希望的就是錦初介入家族紛争,原本他在極力保護她,想讓她和孩子獨立于是非之外,可偏偏喬菊回來了,并且還要拿錦初開刀,他心裏的憤懑可想而知。
“奶奶,錦初現在不在家,她還沒下班。”
“上班?”喬菊微微一愣,正想說點什麽,卻聽門外有傭人在小聲說了一句:大少奶奶剛剛回來了。
喬菊臉色一沉:“去,把她叫來!”
傭人即刻就去辦了,不一會兒錦初就被帶到了主宅的客廳。
錦初一踏進客廳的大門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沉悶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怎麽這麽多人在這兒?
郁北骁心裏一緊,她哪裏應付得了這種場合,她待會兒會害怕吧。
“郁北骁……我……”錦初一臉迷茫。
“我奶奶回來了,想見見你。”郁北骁走過來握住錦初的手。
“奶奶?”錦初驚愕,她想到了郁北骁曾說過關于他奶奶的事,那是郁家的禁忌啊,怎麽今天回來了?
錦初不由得緊張,他掌心的溫度傳來,給予了她一點勇氣和力量,牽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喬菊。
“奶奶,這就是我的妻子,錦初。您要問什麽就盡管問。”郁北骁說話時眼裏那種認真又莊重的神色,格外耀眼。
“奶奶。”錦初喚了一聲,小手在郁北骁掌心裏動了動,他也用力捏兩下,示意她不要緊張。
喬菊的臉色卻是越發難看了,這是沈玉蓮的外孫女?
喬菊仿佛看到了沈玉蓮年輕時候的樣子,表面上依舊是平靜,但内心卻是在冷笑,沈玉蓮不在了,她的外孫女卻嫁進了郁家,這對于喬菊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在場的人全都鴉雀無聲,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喬菊身上。
因爲,在郁鴻章昏迷不醒的情況之下,喬菊的存在很可能會使得郁家内部各房的勢力重新洗牌。
“呵呵……很不錯嘛,看起來挺單純老實,難怪那個老不死的會那麽寵你了。”
喬菊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老不死的”,恰逢郁鴻章昏迷不醒的時候,這是一種,洩憤,是種示威,但郁家人大都裝作沒聽到。隻有郁北骁和錦初兩人的表情變了。
“不過這俗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老實的人越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北骁,你說說看,醫生是怎麽說中毒的事。”
郁北骁握着錦初的那隻手緊了緊,側頭看看錦初。
錦初神色詫異,沒明白過來喬菊是在懷疑她下毒。
“醫生說爺爺是中的慢性毒藥,這種毒藥如果是微量的話,隻是起到一點點興奮的作用,下毒的人拿捏分寸很好,所以不易被察覺出來異常,但日積月累下去,長期服用,中毒到了一定的程度,積壓的毒素在身體裏擴散,就會控制不住,輕者造成休克,重者甚至會立刻心髒驟停。
郁北骁其實早就将這些告訴錦初了,現在隻不過是再重複一次而已。
喬菊蹭地一下站起來,音調也不由得拔高,憤然說:“錦初,你應該知道中慢性毒藥必須是下毒者跟中毒的人長期有直接接觸或是間接接觸,北骁将家裏的每個人都盤問過了,唯獨隻有你,北骁卻不問。你看看,在座的大都是你的長輩,他們都像犯人一樣被問過,而你卻被袒護,你自己說,這公平嗎?”
錦初呆若木雞,郁家的人被郁北骁查問?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