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初失神之際,鄧嘉瑜又插上一句:“大哥不是說會回來吃飯嗎,怎麽還不見人影呢,這菜都快要涼了。”
又是一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女人。
“北骁說了他會晚點回來,讓我們先吃着别等他。”
說曹操,曹操到,正當郁鴻瑞話音一落,就見門口出現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郁北骁回來了。
此時此刻,猶如電影慢鏡頭一般,郁北骁的腳步變得異常緩慢,而桌上的每個人都同時回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郁北骁俊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顯然他對于沈雲姿的出現也是十分意外,怎麽都不會想到沈雲姿居然在餐桌上?這是什麽情況?
沈雲姿就跟看見自己的戀人一樣,目光灼熱如火,飽含深情地喚了一聲:“骁。”
郁北骁濃眉緊鎖,像是沒聽到,他的目光落在錦初身上,他想從她的表情裏看到她的心,但這一次他失望了,錦初已經别過頭去,低頭吃菜,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錦初的淡然和冷靜,讓郁北骁心頭沒來由的感到不舒服,她就這麽無視他嗎?看見他回來也無動于衷。
“北骁啊,快坐下吃飯!”郁鴻瑞起身招呼。
郁北骁想都沒想就坐在了錦初身邊,而沈雲姿旁邊是還有個位置空着,郁北骁卻沒去坐。
“咦,怎麽雲姿你也認識北骁?”郁鴻瑞神色詫異,看不出絲毫的不對勁,像是真的不知道郁北骁和沈雲姿早就認識。
“幹爹,幹媽,其實我跟北骁早在澳洲時就是同學。”沈雲姿嬌羞地瞄了郁北骁一眼,這富含深意的眼神,誰見了都看得出來兩人的關系必定不一般。
“原來是這樣,老同學啊……真是巧。”
郁北骁心裏百般不解,沈雲姿怎麽成了叔公的幹女兒?
這件事他怎麽不知道?既然是幹女兒,怎麽在醫院時從未見過叔公夫婦去探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雲姿當然知道郁北骁此刻心裏在想什麽,她大大方方地說:“骁,一會兒我再跟你解釋,現在,能陪我喝一杯麽?”
一口一個骁,叫得這麽親昵,完全無視錦初的存在,這不是成心刺激人麽?顯擺什麽呢!
錦初再怎麽遲鈍也聽得出來沈雲姿是故意的,這頓飯遠比想象的艱難得多。
郁北骁聽沈雲姿這麽說,他也隻能點頭示意,拿起酒杯與她相碰。
錦初擡眸,正好看到沈雲姿端着酒杯的那隻手,手指上有個亮晃晃的東西,是戒指。
先前錦初雖然也看到了,但沒留意戒指的款式,可現在沈雲姿端着酒杯,錦初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戒指的款式,好眼熟,上邊的造型像是一塊骨頭?這麽特别的戒指,錦初當然有印象,這不就是她和郁北骁在香港時,她看到的那一對男女對戒中的女款戒指麽?
錦初的視線瞬間凝固,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着沈雲姿的手。
是巧合嗎?戒指的款式多如繁星數不清,爲何偏偏沈雲姿戴的就是她在香港看到就喜歡的那一款?
如果是别的女人戴着,錦初或許頂多隻是瞧兩眼便算,但此刻她心底就是有個聲音在怒吼:郁北骁竟然把她看中的戒指送給了沈雲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