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錦初再不管桌上的人是什麽反應,無視喬菊那狠厲的目光,無視沈雲姿的錯愕,錦初轉身往外走,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得格外沉穩。
人都有底線,錦初原本還能勉強撐住的,但這戒指的事,她無法讓自己繼續在這餐桌上呆下去。
此刻她提前離席,直接甩臉走人,等于是狠狠地給了某些人一巴掌。
天知道錦初現在的心情多難受多苦,走出了門,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有點放松了,但淚腺也跟着松了,再也克制不住心痛的感覺。
原以爲自己可以勇敢面對一些殘酷的事情了,心理承受能力夠強了,但現實卻總是一次次打破她的極限。
錦初仰着頭,深深地呼吸着,讓風吹幹眼裏的淚,硬是沒流下一滴。
身後,郁北骁已經追上來,可錦初在聽到腳步聲時,拔腿就跑。
錦初的潛能爆發,竟然沒讓郁北骁追上,她一路沖進了小閣樓,砰地一聲關上門,鎖住,不讓郁北骁進來。
“錦初……錦初……”郁北骁跑得有點喘,急切地拍着門,呼喚着她的名字。
他不想讓她誤會戒指的事,他想解釋。
“老婆,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行嗎?老婆,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郁北骁豎起耳朵,卻聽不到門後的動靜。
錦初嬌小的身子靠在門上,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背靠着門,痛苦地捂着耳朵。
“郁北骁,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你離我遠點!”錦初沙啞的聲音在嘶喊,憤怒又決然。
郁北骁胸口一陣窒悶,她的話讓他越發心痛不已。
“錦初,你聽我說……上次在香港的時候我偷偷買下你喜歡的戒指,是想要送給你的,就是在那天我們帶小檸檬出去玩,我是打算等吃晚飯那會兒就把戒指拿出來,想給你一個驚喜,可是後來因爲看到雲姿受傷,我去醫院了,沒能去餐廳找你和孩子,再後來,在雲姿的病房裏她看到了戒指,以爲是我買來送給她的,所以她就戴上了……”
郁北骁一口氣說到這裏就說不下去了,當時戒指會戴在沈雲姿手上,本來就是一件很無奈的事。
這番話,錦初是聽到了,但以她現在這麽激動的心情怎麽可能冷靜下來想到郁北骁當時進退兩難的處境呢?
在說了,無論是什麽原因造成了,即便是買戒指的最初是爲她,但結果卻還是戴在了沈雲姿手上。
那是一般的首飾嗎?那是戒指啊!
錦初隻戴過兩次首飾。一次是郁北骁曾丢失的項鏈,第二次是郁北骁送她的水晶項鏈,但戒指的意義卻是非同尋常的,她這個當妻子的沒戴過一次丈夫送的戒指,反到是沈雲姿戴上了?何其諷刺?
郁北骁真的沒轍了,解釋過了可錦初還是沒動靜。
就在這僵持的時分,忽聽身後傳來沈雲姿帶着哭腔的哽咽:“骁,對不起,我不知道戒指是你送給你老婆的,真的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現在就取下來……還給她……”
沈雲姿滿臉淚痕,哭着顫抖着緩緩将戒指從手指間一點一點地挪動着……
這像是在取戒指麽,這悲慘的模樣簡直就像是沈雲姿在挖自己的肉。
她紅通通的眸子淚光閃爍,哽咽的聲音更是聽得人心生不忍,茶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