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骁,你想怎麽處置我?”周笛兇狠的眼神裏透出幾分決絕。
沈蓉是真急了,她自己也清楚,跟周笛的事被郁家知道了大不了就是丢臉,但郁鴻章中毒的事扣下來,那就是另一種性質了,甚至連郁忱都要受到莫大的牽連。
郁北骁一雙精深的眼眸緊緊鎖住沈蓉,聽她的口氣似乎真的與這件事沒關系?
“周笛,你怎麽不說話?你現在的沉默,我可以當你是在默認下毒的事嗎?你處心積慮潛進郁家,不就是爲了下毒謀害我爺爺?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現在你就對沈蓉說出來,省得她再對你有幻想。”郁北骁神色平靜地望着周笛。
沈蓉驚悚了,不可置信地盯着周笛,見他居然不否認,她一時間難以轉過彎來。
“周笛……你說話啊!你說話!”沈蓉手被綁着,但身子卻倒向了周笛,狠狠的撞擊他的胸膛,飽滿着激憤。
周笛屹然不動,緊緊咬着牙,任由沈蓉在哭喊,好半晌他才說:“郁北骁,你有什麽證據說我下毒?”
“證據?指使你的人很聰明,将你的背景洗得很白,才能讓你進入到郁家,當上沈蓉那一房的廚師。你千方百計哄着沈蓉,讓她去讨好老爺子,用你煮的粥送去給老爺子做早餐。而那種粥的做法恰好是爺爺十分鍾意的,他年輕時隻在沈玉蓮家吃過那種味道的粥。所以,爺爺才會疏忽大意,中了你的圈套,不察你在粥裏下了慢性毒藥。”
郁北骁的話猶如一顆炸彈将沈蓉給炸得裏焦外嫩,徹底懵了。
周笛知道沈蓉難過,可他現在無法安慰她。
“周笛,你自認爲做得天衣無縫,可在事發之前沒多久,我已經在大宅門口多裝了兩個監視器,隐藏在樹上,一般人不可能會看到。而其中一個監視器就拍下了你在樹林裏扔東西的畫面。我派人去樹叢裏找了很久,終于被我找到一個白色的小瓶子,裏邊剩下的一點藥粉拿去化驗,你猜怎麽着?正好是跟我爺爺所中的毒成份一模一樣。”
郁北骁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赫然正是周笛曾丢棄的藥瓶。
周笛看到郁北骁拿出這隻熟悉的小瓶子時,再也禁不住有點慌亂,這個近乎完美的計劃就因爲這樣百密一疏而導緻他曝露,他不甘心!
沈蓉徹底被驚呆了,周笛現在的反應不就是等于默認了嗎?
“周笛你這個王八蛋!”沈蓉氣急敗壞地一頭撞到周笛身上,雖然她的手還被綁着,但這一撞是在她極度氣憤之下爆發出的力量,硬是将周笛撞倒在地。
周笛對于沈蓉此刻這樣猶如瘋婆子一般的行爲感到無比憤怒,低聲嘶吼:“你夠了沒有!”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你怎麽不去死!”沈蓉歇斯底裏地吼叫,全然不顧形象了。
周笛也是怒不可遏,事到如今,大勢已去,他也沒什麽可顧忌的,下毒的事既然被郁北骁逮到,他還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
郁北骁鋒利如刀的目光透射在周笛臉上:“我要找的,是你背後那個人。恨到想讓我爺爺死,我對于這種級别的敵手很好奇。”
“呸!你還想說服我背叛我的主人?郁北骁,廢話少說,我不會告訴你的,你休想從我這裏套出半個字!”
周笛狠狠地丢下這幾句話,整個人猛然間從地上站了起來,發瘋一般沖向山崖!
突來的異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連郁北骁都差點沒反應過來,但他也隻是比周笛慢了一秒而已,立刻就沖上去了。
可是就在這時,沈蓉卻不要命地往地上一倒……
就是這一倒,将郁北骁和洪戰都絆到,兩人撞在一起,腳下一個踉跄,洪戰差點撞到旁邊的大石頭上,而郁北骁雖然瞬間穩住了身形,但已經遲了。
山崖邊緣空空的,周笛不見了,他已經從那裏跳下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出人意料,誰都想不到沈蓉居然還會幫周笛。
要不是她在周笛跳起來之時往地上一倒,讓郁北骁和洪戰慢了一步,周笛就不會那麽走運能從郁北骁手裏逃掉。
望着黑茫茫一片大海,沈蓉哭得肝腸寸斷。
“大少爺,現在怎麽辦?”洪戰氣得牙癢癢,沈蓉這個女人還執迷不悟,知道了真相還在幫周笛逃跑,她簡直就是郁家的罪人。
還沒從周笛身上審問出關于幕後黑手的線索,郁北骁如何能安心?
郁北骁眼裏射出的寒芒足以令人不寒而栗:“周笛或許沒那麽容易死。派人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另外,沈蓉從今天起不能再出自己卧室半步,直到爺爺醒來爲止,由爺爺親自處置。”
沈蓉渾身都在抖,她還沒意識到自己錯得多離譜,周笛豈止是下毒害郁鴻章而已,他還有着更多不爲人知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