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霏現在就是紙老虎,吼兩句就沒動靜了,躺在床上渾身無力,臉色更是慘白得吓人。
她從來沒受過這麽重的傷,痛得想死。
加上取子彈時被折騰得死去活來,實在是沒精力再發飙。
杜橙不慌不忙地收拾着東西,嘴裏還小聲叨念着,好半晌都沒再聽見童霏說話了,不由得奇怪,往床上一看。
童霏兩眼通紅隐含淚光:“你該不會是現在就要走吧?我都傷成這樣了,你是醫生,你難道不照顧我一下?至少你得給我熬點粥吧。我家父母都沒在這兒住,一會兒我餓了的時候吃什麽呀?我這樣不方便叫外賣。”
杜橙很不客氣地扁扁嘴:“我跟你很熟嗎?我給你處理傷口還沒收錢呢,你還要使喚我去熬粥?你臉皮也太厚了點!”
童霏現在對于杜橙嘴裏鑽出來的各種語言都免疫了,兩人雖是打打鬧鬧的,但也習慣了對方的态度和說話方式,她當然不會真的感到不好意思了。
“杜橙……英俊帥氣風流潇灑的杜大醫生,你就好人做到底,熬個粥要不了多久的,我真的很餓。”
童霏圓溜溜的大眼沖着杜橙眨巴眨巴,可憐極了。
受傷之後的她柔弱了許多,褪去了潑辣,隻有平時不曾示人的脆弱。
童霏這樣注視着杜橙,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如果不煮粥你就太不厚道了!
杜橙嘿嘿一笑,得意地說:“我就不厚道,你能咋的?你起來咬我啊?”
這貨是吃定了童霏現在很虛弱,輪到他得瑟了。
童霏也不頂嘴,隻是有氣無力地說:“杜橙,大不了下次你受傷了我也去照顧你,給你做飯……”
“呸呸呸!”杜橙趕緊地往後退了兩補,鄙夷地說:“你個烏鴉嘴,詛咒我呢?不懂說話就閉嘴!”
童霏果真怪怪地閉嘴了,因爲她心裏有種奇特的預感,杜橙不會真的不管她的。
确實,杜橙唠唠叨叨地挖苦着童霏,但還是轉身去了廚房。
杜橙在家裏很少下廚,享受的都是大少爺的生活,煮粥這種事,他到現在也隻是有過兩次而已。
或許是出于醫生對傷者的一種發自本能的關愛,所以在煮粥時,杜橙還放裏邊放了大棗和枸杞,能讓普通的白米粥看起來更有食欲,同時這兩種東西也是很适合現在的童霏。
童霏在杜橙熬粥時已經睡着了,她睡覺很不安分,被子踢到了一邊,隻剩下肚皮還蓋着一點點,身體的其他部分還露在空氣裏。
杜橙見狀,也沒多想,大手一揮,将被單給扯過來一些,爲童霏蓋上,但想了想又不對,粥熬好了,要不要現在叫她起來喝呢?
這是杜橙第一次仔細觀察童霏的臉,說實話,這丫頭不兇的時候還挺順眼的,圓圓的臉蛋像蘋果,睫毛長而濃密如蝶翼般輕輕顫着,濕濕的,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
她的鼻子不是那麽挺,但配在她臉上就顯出幾分嬌俏,她的皮膚很好,奶白奶白的,緊緻細膩,不知摸上去會是什麽感覺呢?
這個念頭在杜橙腦子裏冒出來,他也沒覺得多唐突,下意識的,神差鬼使地竟伸出手,用拇指輕輕在她臉頰上摩挲着。
嗯,手感還不錯嘛,真沒想到這恐龍的皮膚這麽好。
恐龍?杜橙倏然使勁眨眨眼睛,凝視着眼前這張熟悉的臉,不由得自言自語:“好像也不是那麽醜。”
豈止是不醜,杜橙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居然會覺得童霏這蘋果臉很可愛,他的手竟舍不得離開她光滑細膩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