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強健的身體緊緊抵着她,密不透風,他的呼吸含着淡淡的煙草味和酒香,讓她一瞬間有那麽一點迷醉了。
男人很滿意她的反應,像是早就料到一樣,低下頭,在她耳邊噴薄着灼熱的氣息,蠱惑地說:“這才乖……這兒沒人打擾我們,想做什麽都可以。”
男人夢呓一般的低喃,有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這樣溫柔的低語,她會覺得自己回到了郁北骁的懷抱。
她僵硬的身子開始軟化,腦袋亂如麻,呆呆地望着他幽深的眼眸,她的呼吸漸漸失去了頻率。
她太想念郁北骁了,突然遇到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她怎麽還會有理智?
這一刻,她甚至不想再追究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郁北骁,隻想自己能沉浸在這夢裏别醒來。
現實太殘酷,唯有夢境才是她心靈的栖息地。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大手勾起了她小巧的下巴,眸光一暗,覆上了她的雙唇……
“我就知道你很甜,果然沒讓我失望,小甜心”
男人戲谑的聲音盤旋在她頭頂,帶着些許輕佻和得意。
錦初的意識還處在混沌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錦初一聲驚呼,本能地護住了自己的領地。
不……郁北骁怎麽可能這麽不尊重她?這裏随時都會有人看到的!
錦初狂熱的腦袋一下子就被澆了冷水,痛苦地搖頭:“你不是他,你不是他,我老公不是這樣的……他不是……”
一個人的外貌可以不分高下,可以酷似到分辨不出真假,但一個人的本質怎麽也變了麽?
這個男人,哪怕是跟郁北骁一樣的容貌,可是他的眼神,他說話的習慣,他的輕浮與放蕩,分明就不是他啊!
男人冷笑:“我本來就不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我不過是順便嘗嘗味道而已。”
這樣下流的話,讓錦初心如刀絞,這個事實讓她難以承受,更難過的是她剛才竟然還跟他接吻了。
就是因爲他有張跟郁北骁一樣的臉,她就把持不住了嗎?
她是想瘋了也不該跟這個男人親熱的。
錦初悔恨不已,氣憤之下奮力推開他,哽咽的聲音低吼:“你永遠都不可能變成他,不可能!”
錦初哭着跑了,一路跌跌撞撞,好幾次都差點跌倒。她不能原諒自己竟然被一個陌生男人迷惑了。
她覺得自己對不起郁北骁,好像做了一件罪不可恕的事情,她無法原諒自己,沖進洗手間,一頭紮在水龍頭那裏使勁地搓着自己的嘴唇。
“老公……對不起,我竟然認錯人了,就因爲長得一樣,我就以爲是你,對不起,老公……”錦初的心在滴血,好比淩遲一般的痛苦在折磨着她。
其實最大的痛楚是她再一次地從驚喜跌到絕望了,這當中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受不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花園裏,剛剛那棵樹下,戴眼鏡的男人呆呆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出神。
他臉上早已經沒有了那種冷漠或是輕佻,隻有痛苦和陰霾。
他的一隻手扶着樹,鏡片後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閃爍着點點晶瑩,下唇因用力過度而被咬出了血,沒多久,他兩腳一軟,無力地靠在了樹幹上。
如果錦初在這裏,如果燈光夠亮,一定能看到這男人的臉色現在格外吓人,比紙還白,嘴唇流出的血竟不是紅色,而是深紫,這根本就是毒入膏肓的現象。
“少爺……少爺!”洪戰從花園的角落裏蹿了出來,急忙将男人扶住,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細細的管子。
是針筒,果斷地往男人脖子上紮下去!
“少爺,忍一忍,一會兒就好了……”洪戰心痛地說,一邊扶着他走向花園的更深處。
是的,這男人是郁北骁沒錯。
他剛才故意那麽對錦初,就是想讓她死心,讓她誤以爲她認錯了人,他知道她反感什麽,所以故意那樣做……
天知道郁北骁是怎麽控制住自己不跟錦初相認的,這其中的痛苦,足夠将他的意志殺死千百次了。
這麽做,并非他所願,而是不得已爲之。
因爲他的毒沒有解,隻不過是脖子不再腫大,而實際上,他的命,醫生說,隻剩下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