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第一縷晨曦灑進來的時候,淡淡的光暈籠罩着床上那一對緊緊相擁的身影,溫馨甯靜的氣息像春日午後的一杯抹茶,萦繞在心頭的,是恬淡芬芳,滋潤着幹涸的心扉。
這一大一小的身子仿佛天生契合,甜蜜得令人忍不住會嫉妒。
錦初早就醒了,隻是還賴在郁北骁懷裏不曾起來。
這久違的屬于他的味道,在他消失的日子裏曾無數次的想起。
懷念,這樣安全又舒适的懷抱,她知道,這才是她的家,她的港灣,她賴以生存的一方小世界。
她貪婪地嗅着,心裏還在默念,老公身上的味道怎麽這麽好聞呢?
老公怎麽這麽性感呢?啧啧,這胸肌,腹肌……
失神之際,頭頂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老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很流氓。”
“嗯?”錦初蓦地擡眸,正對上他深邃不見底的眼睛,他火辣辣的目光讓她心跳加速,呐呐地說:“你是我老公,我欣賞一下也不行嗎?”
郁北骁見她這憋屈的表情,不由得啞然失笑,幹脆地擡手一掀被子,大大方方地說:“看吧,随你看個仔細。”
咕咚……錦初吞了吞口水。
“老公……”錦初軟糯的喚了一聲,吧唧一口親在他的下巴,小手搭在他腰上,很是憋屈地說:“我腿軟,都怪你。”
郁北骁現在可是心情大好,好久沒有睡得這麽好了,雖然半夜還起來注射過一次藥物,但那之後幾分鍾就入睡了。
算起來一共睡了好幾個小時,這是他長期起來都無法實現的睡眠,在錦初身邊卻得到了顯著的改善。
心情好了精神自然好,戲谑地說:“怎麽是你腿軟,應該我腿軟才對啊,我比較賣力,你隻是躺着。”
“你……可惡!”錦初掐了掐他的肩膀,嬌嗔地瞪着他,臉蛋兒紅紅的,不經意流露出妩媚。
真是愛極了她瞪眼兒的樣子,她生動的表情使得她的美麗鮮活起來,靈動而飽滿,每每都能觸動他心底最深處那根弦。
抓着她柔軟的小手,湊到唇邊輕吻了一下:“今天我們就回去嗎?”
“你說呢?我都依你。”錦初往他懷裏靠了靠,乖巧溫順,撩撥着男人心裏發癢。
很想帶她再玩玩,但是,他太想念親人了,他的兒子,他的爺爺。
既然現在他決定要坦然面對這半年的時間,那麽,他就要盡可能地多陪陪家人。
“我們回家吧。”郁北骁在說出這句話時,身體明顯顫了顫,想起他那可憐的小寶貝,想起年邁的爺爺,歸心似箭。
錦初的心情其實很是很想快些回去,聽他這麽說,她心裏踏實多了,卻也是兩眼泛紅。
真希望痛苦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希望奇迹真的可以降臨在他身上。
這一天,對于郁北骁來說仿佛是得到了新生,他不用再一個人獨自承受那些錐心蝕骨的孤獨,不用再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備受精神上的煎熬,他的世界有了光明和溫暖。
有了愛,他死寂的心再次地跳動起來。他會告訴自己,不管半年後如何,他都要珍惜現在的每分每秒,一刻也不再離開她和孩子。
這兩口子說走就走,幹脆得很,午飯時就退房了,告訴亞撒等人。
他們打算坐下午那班飛機,到c市了還能趕得上回家吃晚飯。
亞撒和杜橙本來就是因爲郁北骁來香港,所以才會過來的。
洪戰更不用說了,一直都會跟随郁北骁。
童霏一個人留下也沒意思,索性跟大家一起打道回府。
臨行前,錦初和郁北骁還去見了邱健,向他告辭。
邱健原本也以爲郁北骁是死了,他還一直爲錦初擔心,如今見兩口子一起出現,他總算是欣慰了。
唯一沒有跟他們一起走的是梵狄。
這家夥隻是跟錦初通了電話,沒現身。
他才不會來找不自在,看着人家兩口子親親我我的,他哪怕再怎麽大度也會心裏不舒服,何況,還是他想出來的狠招,讓錦初在機場裝暈倒來騙郁北骁。
梵狄隻能在心底歎息……“情之一字,得之,是我幸,不得,則是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