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橙滿以爲來開門的會是童霏,卻沒想到居然是下午才見過的大叔,心頭陡然泛起不悅,很不客氣地質問人家。
陳堯很有風度地往後退了一步讓杜橙進來,淡淡地說:“我是送童霏回家。”
“我知道是你送她回家,難道還是她送你回家?我是說,這大晚上了,你在這兒幹嘛?”
杜橙邊說邊往裏走,輕車熟路的,那表示那架勢活像這是他家,他絕不會讓人看出他其實是吃味兒了。
童霏剛好從洗手間出來,一見杜橙,她也訝異,可杜橙卻鄙視加陰沉的表情說:“童霏,你還真敢,第一次相親就把男人帶回來,你怎麽這麽随便啊?”
語氣裏的火藥味很明顯,因爲這貨在樓下轉悠了好幾趟都沒看到童霏回來,剛才見窗戶亮燈了才跑上來的,等得都快發黴了,他能有好臉色麽?
童霏臉都綠了,被杜橙這話被僵住,他竟然說她随便?
這個可惡的家夥連問都不問一聲人家陳堯爲什麽在這裏就給她扣上“随便”的帽子?
“說話注意點兒,我有客人在這裏。”童霏咬牙忍着沒發作,但那上眼睛瞪得老大。
陳堯見這氣氛不對勁,頗有幾分尴尬,但還是和顔悅色地走過來勸說:“這位先生,你誤會了,童霏不是随便,在你來之前,我們在警局錄口供,童霏她遭到了歹徒的劫持,對方有匕首……不過童霏很勇敢,她制服了歹徒,然後……”
陳堯話還沒說完,杜橙已經激動不已。
“什麽?歹徒?你竟然讓她遭遇歹徒?你還是不是男人啊?”杜橙嚷嚷,臉色大變地拉着童霏,看她有沒有受傷。
“你沒腦子嗎?有歹徒進來了還要跟人鬥,萬一被捅了怎麽辦?你以爲你真是母夜叉能辟邪鎮宅啊?呈什麽能,真是蠢斃了!”
杜橙霹靂巴拉一頓疾吼,把童霏給吼得一愣一愣的,這是她頭一回見到杜橙發這麽大的火,他這是哪根神經不對啊?
别人都是誇她她勇敢,可就杜橙在罵她,還這麽兇巴巴的,一點都不留情面。
小小的客廳裏安靜得出奇,兩男一女就這麽你望我,我望你,每個人的表情各異,心情也各有不同。
在童霏和陳堯向杜橙解釋今晚發生的事情之後,他總算是消停些了,沒那麽激動,也知道自己錯怪了陳堯,不關人家的事。
杜橙讪讪地笑笑,将心頭的煩躁都壓下去,瞅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開始了查戶口式的盤問。
“姓陳是吧?陳先生,你該不會真的想要跟童霏交往吧?要知道,你們年齡相差十四歲,如果童霏的父母知道,可能會同意麽?”
“杜橙,你……”
“你先别說話,好歹你父母也是我的長輩,平時待我那麽好……終身大事不能兒戲,我先給你把把關再說。”杜橙俨然一副當哥的架勢,臉皮厚到讓人驚歎。
童霏緊緊咬着牙,真想一拳頭揍過去啊,這貨胡扯什麽呢,他就隻見過她父母一次,哪談得上“平時對他好”?
還是陳堯沉得住氣,雖然杜橙的态度有點怪異,但陳堯也不失風度,很認真地說:“杜先生,雖然我比童霏大了不少,但我的身體和精力狀态都正處于鼎盛時期,我完全有能力承擔起一個家庭的責任,我不會像有的小夥子那麽心浮氣躁,不會随便發脾氣,我會體貼自己的老婆,關心,愛護……這些才是一個婚姻家庭所需要具備的重要條件,即使是一個跟童霏年齡差不多的人也不一定就能帶給她幸福,而我更認爲她需要和值得被人珍惜。”
這話說得,讓童霏在一旁忍不住備受感動,第一次聽到有男人這麽說,說她值得被人珍惜,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一把孤獨了千年的琴終于遇到了懂得彈奏的人。
如此誠懇的話,充滿堅定和感情,哪個女人聽了還能無動于衷呢。
但杜橙聽了可就很不爽。
杜橙的臉色有點黑,怎麽聽陳堯都像是在話裏隐射什麽。
“心浮氣躁,随便發脾氣”,這些說的誰呢?杜橙一不小心就在意識裏去對号入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