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郁忱接到了錦初的電話,讓他去她住的地方拿些補品去醫院,送給童霏的母親補身體。
錦初走之前是将家裏鑰匙交給郁忱了的,現在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錦初的這份心意,郁忱當然不會推辭,他其實一直都羨慕錦初的姐妹能得到她那樣掏心掏肺的友誼。
能爲錦初做點事,郁忱也是樂意的。
趁着中午有空,郁忱拎着幾大包口袋去了醫院……除了送去補品,他要根據錦初的意願,将童霏的母親轉去特護病房。
童霏見郁忱來探病,得知是錦初的意思,她心裏很感動,當即就跟錦初通了電話,正好錦初就千叮萬囑的,要童霏一定别推辭換去特護病房,全部的費用由她來承擔。
童霏跟錦初的姐妹情誼比親姐妹還親,面對錦初的一番好意,遠在國外都還不忘爲她的事操心,她怎好說“不”呢,況且,以兩人的交情,她拒絕的話到是顯得矯情了。
母親是因爲她和陳堯那晚的坦白實情而氣得病倒的。
原本就有高血壓,最近心髒也有點問題,在醫院做了檢查還沒拿到報告,這就已經被送進來了。
此刻病房裏隻有童母和童霏,郁忱出去辦手續了,童父因腳傷,在家沒有來醫院。
至于陳堯……在童母病倒的當晚他與童霏一起将人送到醫院。
後來陳堯說想要将童母換去特護病房,但童霏和她父母都不同意,隻住在普通病房裏。
陳堯還算很會做人,由于童父腳有傷,而童霏有孕在身,所以他這兩天都會來醫院幫忙照看着,昨晚還煮了湯端來的。
童霏爲什麽會婉拒陳堯說轉特護病房的好意,說來是情有可原的,童霏認爲,畢竟跟陳堯還沒結婚,現在還隻是交往,如果這時候就花去他很多錢,似乎是過意不去的,那會讓她覺得欠了他。
而她父母就想得更簡單了……不管是什麽原因,他們都不會樂意女兒嫁給陳堯,當然不會接受他來支付住院的費用了。
可錦初就不同,她和童霏的交情深厚,等于是童家半個女兒,童霏的父母很容易被說服。
郁忱辦手續的效率真高,在晚飯前,童母轉到了特護病房。
郁忱和童霏雖然不熟,但有錦初這層關系在,兩人等于是朋友,可以輕松地聊聊。
特護病房寬敞明亮,郁忱和童霏坐在沙發上說話,聲音很低,不會影響到熟睡的病人。
“童霏,你跟錦初是朋友,咱們就不必客氣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可以打我的電話。”
郁忱溫潤的聲音有種安撫人心的味道,柔美的俊臉噙着淡淡的微笑,沉穩親切。
“郁忱,真的很感謝你……”
郁忱輕輕擺擺手:“剛才還說别客氣,你看你這就開始客氣了。”
童霏一愣,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這是她在母親住院幾天以來第一次笑,在這之前,滿心都是焦慮與自責,她實在笑不出來。
可今天,有錦初帶來的問候,她的心裏會有暖意,連日來的陰霾也稍微散去一些。
普通病房外邊的走廊上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戴着眼鏡,手裏提着一個保溫桶,是他給病人送來的粥。
不用說,這人就是陳堯了。
陳堯走到病房門口,看見裏邊沒有童霏和她母親的身影,不由得納悶兒了,問其他的病人,别人說是轉走了。
童霏的手機打不通,顯示不在服務區,陳堯的臉色有點沉,打算找個護士問問,剛一轉身就聽到背後有人在嘀咕……
“4号病床的那個女人……的女兒,可真有福氣,别看人家不咋地,但找了個有錢的男人啊,一下子就去特護病房……啧啧,這都不算什麽,關鍵是,你們剛才看到沒有,那男人一身的名牌兒,手表是百達翡麗限量版……”
“天啊……百達翡麗限量版?噢……那價格都夠我買套别墅了!”一個男聲在驚呼,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有錢是一回事,你們沒覺得那男人很帥嗎?要是去演電視劇都行啊!”
“……”
是前兩天跟童母一個病房的其他病人在八卦,陳堯還沒走開,在門口當然能聽到了。
4号病床?男朋友?陳堯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與此同時,童霏和郁忱在病房裏還聊着,當郁忱聽到童母的心髒不好時,立刻想到了杜橙的父親杜澤濤,他是這方面的專家,以前郁鴻章屢次病危都是杜澤濤将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所以郁忱覺得應當将杜澤濤介紹給童霏。
郁忱可不知道童霏和杜橙的瓜葛,他也是一片好意,可童霏就有點糾結了,難道又要跟杜橙扯上關系麽?
但母親的病是大事,杜澤濤是心髒科權威,童霏早就知道的,這種時候她怎麽能因爲個人恩怨而拒絕與杜澤濤的接觸呢。
“郁忱,其實我……我跟杜澤濤的兒子,杜橙,我們是朋友,他的父親我也見過,我會請他看看我母親的。”
郁忱略顯驚訝,但也點頭稱是:“既然你認識,那就不用我出面了,你直接找杜橙還更方便。時候也不早了,我先走一步,改天再來探望伯母。”
童霏趕緊站起來相送,可這一起身就感覺胃部一緊,條件反射地跑去了洗手間。
害喜……童霏如今都在煎熬中習慣了,每天都是不可避免的會有這種狀況。
郁忱并不知道,還以爲童霏是病了,當即也關心地走去洗手間,站在她身後輕拍着她的背,蹙眉低聲問:“童霏,你身體不舒服可不能硬撐,如果你也病倒,怎麽照顧你母親呢?”
郁忱的手此刻還放在童霏的肩上,他雖無心,言行坦蕩,但在某些人眼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你們在幹什麽!”一聲低吼,驚了童霏和郁忱,齊齊回頭。
陳堯怒發沖冠地站在身後,那兇狠的眼神狂卷着風暴,簡直就像是逮到了一對見不得人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