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堯冷笑,看着這個高傲的女人這麽緊張,他隻覺得這是活該,誰讓她是杜橙的女人呢,他對杜橙隻有嫉恨。
“你怎麽沒有跟杜橙一起走?他把你撇下了是嗎?這也難怪,因爲先前我告訴他了,我和童霏已經分手,所以,他應該是按捺不住要去找童霏,才會将你一個人扔在這裏,你真可憐。”陳堯陰冷的神情讓方凱琳瞬間想到一個詞……神經質!
陳堯表情眼神包括說的話,全都流露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敵意和仇視。
嚴格說起來,方凱琳跟陳堯是沒有瓜葛的,又不是誰得罪過誰,可怎麽陳堯就說話帶刺并且那眼神像是恨不得能剜她兩刀似的。
但方凱琳現在沒空去研究這個,她在意的是陳堯所說的關于他和童霏分手的事,驚詫,瘋狂的妒火在燃燒。
陳堯冷眼旁觀,他看着方凱琳越氣他就越感覺過瘾,就像是将他無法宣洩出來的憤怒轉嫁了一點到方凱琳身上。他覺得這樣還不夠,必須要再更猛烈一點。
“愚蠢的女人,你以爲杜橙和童霏僅僅隻是不要臉而已嗎?告訴你,童霏肚子裏可是懷上杜橙的孩子了,隻是她不想讓杜橙知道,可即使這樣,杜橙還三番兩次去找童霏,有一次在童霏家,兩個人單獨在房間裏,出來之後就看到杜橙的嘴唇上有血迹,你說,那是爲什麽?”
“你連男人的心都管不住,怎麽你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你要是有本事看住他,他哪有機會去找童霏?”
陳堯這才算是說出了心聲,他就是痛恨這個沒用的女人管不住杜橙,他認爲童霏跟他分手或許是因爲跟杜橙有了新進展。
方凱琳呆若木雞,咬牙切齒的神情有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猙獰,是真的,童霏真是懷的杜橙的孩子!
之前方凱琳還隻是猜測,但始終抱着一點幻想,萬一不是杜橙的呢,但現在聽陳堯說了,她還有什麽可掙紮的?
殘酷的事實就是這麽提醒着她,特别是陳堯說杜橙在童霏家裏從卧室出去時居然嘴唇有血迹,隻不難想象是他很可能去親童霏。
點點滴滴,每件她深惡痛絕的事都在訴說一個不可逃避的真相……她根本沒有得到過杜橙的心!
方凱琳不知不覺攥緊的指甲嵌進了她的皮.肉,浸透出血迹她都沒感覺到痛,心裏有無數瘋狂的聲音在呐喊,咆哮,沖天的憤怒無處可釋放,唯有侵蝕她這顆被嫉恨所占據的大腦。
嫉妒,并不可怕,但如果不會控制這種嫉妒,任其發展下去,才是最難以預料的危險,不止傷人,還傷己。
方凱琳是如此,陳堯也是。
陳堯那天從童霏家離開,看似是平靜地接受分手的事實,可實際上并非如此。
從他剛才的表現就能看出,他内心積壓的怨恨太多太多。
……
靜谧的房間裏飄散着米粥的香味,chuang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着剛煮好的粥,旁邊還有一盤青菜。
以前她是營養過剩,現在她是有點營養不良了。
因爲害喜的關系,好多東西都吃不下,即使當時吃下去了沒過多久都還得報廢掉,人體都還沒來得及吸收多少呢。
這麽下去,不瘦才怪。
童霏已經吃夠了清粥小菜,現在是一見着就皺眉頭,可是沒辦法,她的胃太脆弱了。
一碗米粥下肚,飽了,可人又開始犯困。這都卧chuang幾天了,但還不能下地到處走,就隻在廚房轉悠兩圈,這青菜還是父親臨出門之前炒好了放在冰箱裏,童霏餓了再拿出來熱了吃。
經過幾天的休養,童父的腳傷已無大礙,她母親也出院了,店鋪正常營業,父母開始了忙碌的生活,隻不過這幾天都會住在家裏,第二天出門時就将飯菜都做好,等童霏要吃的時候就自己熱一熱。
童霏父母這後來沒有再責怪她,得知她和陳堯分手,也沒多說什麽,反到是有些贊成的意思。
隻是對她肚裏的孩子,父親感到很痛心,每每提到都是會爲女兒的遭遇惋惜,心疼。
但他們也是不會鼓勵童霏去破壞别人的感情,知道那個男人有未婚妻了,做父母的隻能歎息,夜夜難眠,可這孩子還是得留着,畢竟,這可能是童霏這輩子唯一的一次做母親的機會。
童霏家本身不是很富裕那種,爲了供她讀書,父母花費了不少心血。
幸好她回來之後也有出息,進入一所大學當英語老師了,但現在她暫時不能去上班,休假在家,沒有收入,父母爲此很是憂心,越發想着要多掙點錢。
不然将來生孩子養孩子一大筆開銷就沒着落。
父母的理解,讓童霏在這水深火熱的日子裏有了些溫暖,她嘴上不說,可心裏是對雙親充滿了感激,深刻的體會到親情的重要。
即使平時少言寡語,甚至因爲忙碌而很少見面,但隻要她有個什麽事,父母一定會給予她最無私的支持和愛。
在家養胎,可不是那麽輕松的事,看着是挺清閑,但實際卻是苦悶到極點。
不能到處走動,不能總對着電腦,不能吹空調。
吹風扇也得多加注意,冷了熱了都不行。
最難受的是,父母出去開店了,家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錦初遠在m國,要照顧老公和孩子,加上時差的關系,也沒太多時間跟童霏聊。蘭姐最近也挺忙的,時常都忙到淩晨才休息。
童霏在家靜養了幾天,心裏空蕩蕩的,無處不在的寂寞總是揮之不去。
怎能忘掉那個人,曾經親密得像情侶一樣,吃喝玩樂都在一塊兒。
當時不覺得有什麽,可現在想起來,那都是珍貴的回憶,都是她人生經曆中不可磨滅的美好,是她想要珍藏在心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