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橙很滿意看到童霏這麽被震住的樣子,還有她竟然在笑,這是不是說明她其實也在爲這件事高興?
忍不住又想逗她了,杜橙輕咳兩聲,陶侃到:“喂,你用這種癡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要把我吞了一樣,你該不會是在打什麽歪主意吧?”
又來了,這貨一天不臭美都過不下去。
“啊呸呸呸!我癡迷?我打你主意?你把姑奶奶的品位說得太低了,瞧你這虛弱的樣子,配得上我這麽威猛的女漢子嗎?”
“女漢子?誰封的?我隻封了你母夜叉!”
“好啊,我就母夜叉了,我叉死你!”童霏擡手伸出兩隻指頭往杜橙臉上一戳,但被他準确無誤地擋住,一臉讪笑:“這招已經沒用了,别以爲本少爺現在是病人你就可以随意欺負,本少爺随時都可以将母夜叉降服,不信就放馬過來試試。”
“這可是你說啊,你别躲,我今天非出這口氣不可,誰讓你連沒結婚都瞞着我的,害我死了多少細胞,我揍扁你!”
童霏笑罵着在杜橙背上落下粉拳,可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看似兇猛,實際沒力道。
杜橙也很配合地做出哀嚎狀,其實一張俊臉都笑開花了。
聽到童霏這麽說,他心湖裏蕩起異樣的漣漪,有種别樣的甜蜜,原來她因爲他“結婚”的事,這麽揪心嗎?
真好啊,在經過了那些磕磕碰碰之後還能和她像從前那樣輕松愉快地嬉鬧,在她面前,他不再是平時那個儒雅溫潤的醫生,他隻是個流露真性情的男人。
他的一笑一罵都是那麽自然,無拘無束,這是他在方凱琳面前不曾表露出的真實的自己。
“哎喲……姑奶奶,輕點打,我還是病号!”
“我還沒用力呢!”
“……”
兩人一番嬉鬧之後感覺心情輕松多了,陰霾也随之散去,有種慶幸在心頭,還有難以言喻的欣喜。
尤其是童霏,幾次紅了眼眶,強忍住喜悅的眼淚,激蕩的情緒在心裏澎湃着。
多少個日日夜夜的揪心痛苦,多少披星戴月的刻骨思念,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大的安慰,此時此刻,思念的那個人就在眼前,沒什麽比現在更真實更悸動的了。
嘻嘻哈哈打打鬧鬧,笑得暢快淋漓,但童霏也在不經意之下脫口問了一個十分敏感的問題……
“橙子,你爲什麽沒跟方凱琳去登記?是吵架了嗎?”
童霏輕聲喚着他,晶亮的瞳仁含着幾分好奇,還有幾分壓抑的希冀。
她希望聽到什麽樣的回答?
杜橙剛才嬉鬧一會兒就感覺有點累了,現在正喘氣呢,畢竟身體還沒恢複,他現在比童霏還虛弱。
但聽到她這麽問,他又忽地來勁了,不答反問道:“你先别研究我的問題,你到是說說,幹嘛跟陳堯分手了?你不是也說要跟他結婚嗎?”
“我……”童霏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好頭疼。
童霏并不恨陳堯,即使對方發起脾氣不好,但始終是曾經對她照顧有加,現在分手了她也不願橫加指責。
“我是因爲……或許是性格不合吧,我覺得如果相處起來不自在,很勉強,那就不該結婚,否則就是害人害己。”童霏說得很誠懇,但杜橙就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着她。
“真的隻是因爲他的脾氣問題?沒什麽其他原因嗎?”杜橙狀似漫不經心,但眼裏明顯在期待什麽。隐隐約約的,他竟希望童霏跟陳堯分手的原因裏會有他杜橙的因素在内。
童霏梗着脖子嘴硬:“還能有什麽其他原因,脾氣不好那就已經是很嚴重的問題了,你是不知道,那天你從我家跑出去了,結果陳堯是發現你嘴唇上有血迹,他生氣了,強wen我,我還……”
“什麽?”杜橙蓦地拽住童霏的手腕,兩道視線格外淩厲,像是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樣。
“你……不要這麽抓着我啊,痛……你們男人怎麽都一個德行,一激動就捏手?那個……你激動個什麽勁?”
杜橙尴尬,趕緊放開了童霏,但臉色還是很黑:“可惡,那老男人竟敢強wen你,真看不出來,他骨子裏那麽壞,對,你分手是正确的,這種人,一定得分,必須分!”
一股腦兒地數落,惹來童霏一記白眼:“他強wen我是不對,可要說到壞……某人似乎一點都不比他差呀。”
“咳咳……你,你什麽意思?某人?說的是我嗎?”杜橙瞪眼,不服氣地說:“我們在香港的時候那怎麽能是壞呢,别拿我跟老男人比,他連我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兩人這麽拌嘴,心情卻是愉悅的。
也許是月色太浪漫,也許是此刻的氣氛太過舒心,總之不管是什麽原因,童霏心裏的觸動化作了行動,兩隻手不知不覺握住了杜橙的大手,專注地凝望着他,眼底湧動着濃濃的情意:“橙子,我想知道,你現在單身了,那我和你……是還像以前一樣嗎,還是好朋友嗎?”
“我們……”杜橙愣住了,被她眼裏動人的柔情所吸引,這是他認識童霏以來第一次見她露出這麽深情得令人動容的眼神。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漏拍的聲音,一下子,蟄伏在胸口處的某種東西噗嗤一聲破開鑽出來,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呆呆地說:“你呢,你覺得我們該不該再繼續做朋友?”
其實兩人說的話都有一個共同的潛台詞——我們别做朋友了,做戀人好嗎?
隻是,話到嘴邊總感覺有什麽梗在喉嚨,無法直接問出這句話,就跟打太極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