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橙的心都快碎了,不知道屋子裏是什麽情況,但可以肯定的是童霏的處境一定十分危急。
杜橙用力敲打着防盜門,大聲喊:“童霏……我來了,别怕!我會救你的!”
這一聲一聲堅定的呼喚,透過門傳到童霏耳朵裏,那簡直就是一道象征着光明的曙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
杜橙在門外都快急瘋了,一咬牙,當機立斷,拽住山鷹:“你叫幾個兄弟帶家夥過來,把這防盜門給破了!”
“行,沒問題!”山鷹也幹脆,立刻打電話了。
門内,童霏聽到杜橙的聲音,差點哭出來,一隻手捂着肚子,一隻手捂着嘴,激動得難以自制。
無暇去追究他爲何會來,在這瀕臨絕望的時刻,杜橙的出現讓童霏有了新的希望,隻是緊跟着也是更多的心痛。
她本來是打算今天晚上去醫院就告訴杜橙關于她懷孕的事,但現在……
萬一她肚裏的孩子沒了,她豈不是成了罪人?難道杜橙在知道她懷孕的時候也是失去孩子的時候嗎?
不……這樣太殘忍了,這可能是她一輩子唯一的孩子。
童霏眼眶泛紅,終于是忍不住噙滿了淚水,想要高喊杜橙的名字,但小腹的疼痛已經耗費掉了她全部的力氣了。
但陳堯聽到杜橙的喊聲就是另外的滋味了,加劇了這個人魔化的過程,他隻會被刺激得更加邪惡。
“呵呵……你們真是有情有義啊,拿我當犧牲品來成全你們的感情,你們……全都該死!”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有時候非常手段還是挺實用的。
果然梵狄的手下以驚人的速度趕到了,帶着家夥,氣勢洶洶的就沖上樓來。
門内,童霏正面臨着最危險的時刻!
陳堯居高臨下站在沙發面前,兩眼冒兇光,童霏瑟瑟發抖地求饒,她隻希望能拖住一點時間,隻要杜橙能破門而入。
可是,陳堯不會給她拖時間的機會。
童霏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她幾番痛得死去活來,每次在昏厥的邊緣都奇迹般的忍住了保持了一絲絲的意識。
她隻知道,若現在昏過去,孩子就真的沒希望了。
“陳堯……你這麽做,真的不怕後果嗎?我肚子裏的是一條命啊……”童霏氣若遊絲,盯着陳堯,但她的一隻手卻悄悄地摸向了身後。
“怕?哈哈,你肚子裏的命,該死!”陳堯落在童霏肚子上的兩道目光充斥着嗜血的恐怖,在瘋狂的獰笑中,他擡腿狠狠踩向了童霏的肚子。
這一霎,女人拼死一搏的尖叫聲和男人的慘叫混合在一塊兒,爆發出的震撼,正是杜橙和山鷹等人破門而入時見到的一幕——童霏手拿着煙灰缸,而陳堯彎腰縮着,手捂着額頭在痛罵,他手指間已經流出血迹。
“童霏!”杜橙大叫一聲飛奔過去,在她倒下之前,将她接住摟在懷裏,心已碎了一地。
童霏呆若木雞,軟軟地倒在杜橙懷裏,一張臉青一塊紅一塊的,嘴角的血迹尤爲刺目,也刺痛着杜橙的心。
“别怕……我在這兒……”杜橙緊緊摟着她,聲音顫抖地撫慰,是她從未曾體會過的溫柔。
童霏嘶啞的喉嚨幾乎說不出話,激動不已卻是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了,微弱的聲音喃喃說:“橙子,快送我去醫院,我的肚子……肚子……痛……我們的孩子……一定不可以有事的……快點……”
童霏語無倫次了,斷斷續續發出破碎的音節,卻是将杜橙給驚了個裏焦外嫩。
“你……你的肚子……懷孕了?是我們的?”
杜橙驚悚了,無法形容此刻是什麽心情,有驚喜,可也有極度的恐慌。
孩子不會有事吧?童霏這個樣子顯然是遭虐了,孩子還能保住嗎?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杜橙來不及想更多,抱起童霏就走。
童霏摟着杜橙的脖子,被他強健有力的臂彎抱着,這一刻,她感到一種特别的安全感,覺得這個男人的懷抱是如此溫暖寬厚。
看着他緊張兮兮的表情,俊臉上都是細汗,滿滿的擔心和焦急。
“橙子……你……你會不會讨厭我們的孩子?”童霏強忍着痛,吃力地問出這句話。
杜橙的臉比碳還要黑,他現在是該說什麽呢?
想說的太多了,複雜的情緒在身體裏沖撞,最最清晰的一個念頭莫過于——童霏,他真的上心了。
杜橙很憤怒,氣的是童霏到現在才讓他知道關于她懷孕的事,更氣自己來得太遲。
想起之前的種種,她的異常,她每次都說是減肥導緻她瘦了,現在終于明白,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爲她的肚子。
“童霏,你是想把我氣得吐血嗎?把自己搞得這麽慘,知道吓死了我多少細胞?我還沒想好要怎麽收拾你,你最好是有個心理準備,想想該怎麽跟我解釋,哼!”男人兇巴巴的樣子,看似是在責備,可是卻飽含了濃濃的心疼和情意。
杜橙心急火燎地送童霏去醫院了,山鷹以及幾個手下将陳堯帶走,抓回梵氏公館,由梵老大親自處置。
童霏是梵狄要關照的人,居然有男人要傷害童霏,下場可想而知了。
到了醫院時,童霏的情況已是十分危急,她人已經昏過去,杜橙守在搶救室外邊,聽醫生說起才知道,原來童霏懷上這一胎有多麽不容易,她竟是zi宮先天異位。
杜橙自己就是醫生,就算不是婦産科,但也明白童霏的情況意味着什麽。
這個孩子的出現簡直就是奇迹,而現在,有了陳堯那個意外,孩子能否保住還是個未知數。
杜橙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緊張恐懼過。
他唯有祈禱大人孩子都沒事。
童霏一定很愛這個孩子,所以才會偷偷保住,假如失去,她會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