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哥,我們現在怎麽辦?”
“蠢貨,當然是閃人了!讓她自生自滅吧,失去利用價值的人,死活都跟我沒關系,走!”磊哥大手一揮,嘴裏罵罵咧咧地走出了小屋。
chuang上那個身影雖沒睜眼,但手指卻動了動。
不知是不是聽到自己已經被人丢下而感到悲痛呢?
隐約能聽到人聲,但就是無法醒來,感覺整個人都是被撕裂過的,潛意識裏,情願永遠都别醒了,就此陷入沉睡,或許才是最好的歸宿吧。
那叫磊哥的人太不了解梵狄了,隻以爲梵狄跟他一樣是貪圖美.色的人,以爲這個要死不活且破相的人失去了價值,便不再願多看一眼,直接丢棄。
猶如丢掉一對垃圾那樣。
梵狄的仇人不少,但敢對他身邊的人打主意的卻不多,這叫磊哥的來頭也不小,他的計劃本來很好,想要抓了小穎來向梵狄讨要條件,隻可惜手下辦事不利,沒能在小穎上陸哲浩的車之前将人抓走。
等到她出事,撈上來的卻已是現在這副模樣,說隻吊着半口氣,一點都不誇張,這半口氣還随時都可能上不來。
如今,磊哥因錯誤地判斷了梵狄,丢下重傷的人走掉,他不敢貿然行事,如果沒有大的把握能成功換去取他想要的東西,他就不能驚了梵狄,否則對方一旦察覺,到時候有危險的就是他了。
誰都不會知道這小村落裏破舊的房子裏會有一個奄奄一息的生命,或許明早的太陽升起時,她便已經凋零了。
……
當晨曦的薄暮照進窗簾的縫隙,杜橙睜眼就看到了病chuang上那個熟睡的女人,他的唇角彎起,一縷溫柔随之逸散出來,美得令人炫目。
“真是的,睡覺還是會掀被子,這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杜橙嘴裏喃喃着,可眼神卻沒有絲毫不耐煩,反而是充滿了暖暖的柔情,不加掩飾地釋放出來。
輕輕地,爲童霏将被子蓋好,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瘦了,以前是圓臉,像蘋果,現在輪廓出來了,雖然是好看些,可他卻感到很心疼。
她不是自然瘦下來的,是因爲害喜,每每想到這個,杜橙的心都會揪緊發疼。
“哎,這孩子挺會折騰你的,看在你受了那麽多罪的份兒上,以後我都讓着你點,不惹你生氣,任打任罵,行了吧?”
杜橙眉宇間流瀉出的溫情格外動人,這自言自語本是不經意出口的,但就在他的手剛想從童霏肩上拿開時,卻被她的小手抓住了,隻聽她嘟嘟囔囔地說:“你剛才說了什麽?再說一次。”
嗯?再說一次?杜橙頓時一臉黑線。
不能說,堅決不能說,說了以後還有什麽地位可言?
被抓住了手,杜橙一臉尴尬,皺着眉頭佯裝不耐:“你這人真是的,你怎麽裝睡啊。”
這貨心裏的潛台詞是,剛才還好沒說出什麽更離譜的話,否則這面子往哪裏擱呢。
童霏略紅的眼眶泛着水霧,沙啞的聲音說:“我要是不裝睡怎麽能知道原來你這麽心疼我。”
“咳咳……咳咳……我哪有心疼……”杜橙下意識地矢口否認,但在看到童霏這蒼白的臉蛋失落的目光之後,趕緊地又改口:“是是是,是心疼,你赢了,這次你全盤獲勝,我甘拜下風行了吧。”
“噗……”童霏輕笑出聲,這家夥,認識這麽久以來終于是第一次“服輸”了。
不過說實話,她裝睡也就那麽幾分鍾,剛好聽到杜橙在自言自語“我以後都讓着你,不惹你生氣,任打任罵。”
“反正你不能耍賴,你說了,以後都讓着我的。”童霏握着他的手不放,盈盈淚光閃爍。
杜橙想再嘴硬幾句,可是心裏隻剩下對她的心疼,看着她像是要哭的樣子,他又不免慌神:“好了好了,你不要激動,醫生說了,你的身體情況特殊,你不能受刺激。”
他一緊張就自然而然地反手握住了童霏,她的手有點涼,而他的大手則是溫熱的,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輕輕揉着,傳遞給她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