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凱琳憤恨加悔恨,撞牆的心都有了,在聽到梵狄的名字之後,她先前還準備出去之後要進行報複的心,瞬間熄滅,陳堯也是如此。
兩人雖然都不是這條道上的人,可金虹一号名氣太大了,它的幕後老闆更是令人津津樂道的話題,隻要不是白癡都該知道這老闆定是人物。
方凱琳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她隻知道今後的自己無法再擡起頭,她徹底敗了。
在方凱琳和陳堯不甘的喊聲中,兩人被押下去了,随之,議事大廳裏的人也都出去做事,很快又隻剩下梵狄一個人獨自望着牆上的大字出神……真是好無聊。
無聊,這就是梵狄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最近時常都會滋生出厭倦的念頭,仿佛對很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沒心思去打理。
對于家族的生意,他越來越感覺累贅,強悍如他,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是操勞命,有時候真的還很羨慕小豆子那家夥,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而他卻是從童年開始便被家族所負累。
如果什麽時候能卸下一身包袱,出去周遊世界,将各地的風土人情都收進他的畫紙裏,然後再開個畫展。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何時能實現呢?
隻是,假如真有那麽一天,他會是一個人去周遊世界嗎?
那樣的光景,是灑脫還是孤單?
梵狄沒有答案,或者說,是他不願去思考答案。
……
病房中,杜橙的父母這是第二次來了,因爲兒子說有重要的事情告知。
靜谧的房間裏,童霏的手機正播放着一段視頻,正是她收到梵狄那邊發過來的。
屏幕上出現的驚悚的一幕,讓杜澤濤夫婦目瞪口呆,盡管他們是多麽不願意接受,但事實就是這麽殘酷,視頻中,方凱琳和陳堯的對話,互罵,她的每個表情每句話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事實擺在眼前,她真的做出了那種事,利用陳堯,挑唆陳堯,緻使童霏遭到報複。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情敵所爲了,這是涉及到人身傷害,這是犯罪!
方凱琳看似善良無害,天使一般的面容卻隐藏着一顆魔鬼心,這個事實,讓杜澤濤夫婦痛心疾首,悲憤不已,視頻看完之後,兩老已經是氣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杜橙和童霏沒有多說什麽,這夫婦倆也沒有多做停留,看完之後就一臉悲恸地離開了病房,連兒子的安慰都省了。
病房裏又安靜了下來,杜橙坐在童霏身邊,俊臉上滿是心疼,溫潤的聲音柔軟得不可思議:“你打算怎麽處置這件事?梵狄不是讓你拿主意嗎,你的意思是怎樣?”
這正是問到了童霏心坎上了。她的臉蛋貼着杜橙的手掌,仰望着天花闆,一隻手撫在小腹,蹙着眉頭思考,她該如何處置那兩個狼狽爲jian的男女呢?
……
杜橙見童霏沉默不語,他也不打擾,隻是起身倒來一杯溫水,彎腰輕輕地将她的身子扶起來,水杯湊到她唇邊。
童霏不由得呆了呆,張嘴喝水時還怔怔地望着他。
是不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令她有種恍如置身夢中的感覺。
他黑亮的眸子裏充滿了溫暖和柔情,那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童霏這呆滞的神情讓杜橙忍不住發笑,俊臉倏然綻放出一朵絕美的花,陶侃道:“我有那麽好看嗎,你這麽癡迷,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呃?”童霏差點嗆到,咳嗽了兩聲急忙否認:“什麽流口水,我是那種沒見過帥哥的人嗎?人家郁北骁和梵狄都比你帥,你還好意思臭美啊。”
“嗯?你說什麽?”杜橙立刻黑了臉:“那兩個家夥比我帥?你審美有問題吧?還有啊,你是我的女人,居然敢在我面前說我比不上其他男人帥,你這是成心想氣我呢?沒良心,虧我一直在這兒守着你!”
這貨說話時那種憋屈又憤怒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有趣,童霏本來隻是想逗他的,在看到門口忽然出現的人影時,童霏驚了一下,随即一本正經地望着杜橙:“你的意思是說,你那位好兄弟郁北骁都不比你帥?你确定?”
“切……本少爺玉樹臨風英俊潇灑,渾身上下全方位無死角的帥氣,至于我那位兄弟嘛,嗯,他也不賴,隻不過比起我,他就差了那麽一絲絲……”
杜橙說着還用手比劃了一下“一絲”是什麽概念,那得意又自戀的表情,惹得童霏輕聲一歎,用一副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童霏狀似十分痛心疾首加惋惜,神情怪異地瞄着杜橙的身後。
杜橙被她這樣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怎麽覺得背脊發涼呢?
下一秒,這貨猛地轉身望去,頓時驚得跳起來一聲怪叫——“你們怎麽在這裏!”
這家夥叫得這麽大聲又驚悚,不爲别的,正是因爲他看到了兩個久違的人,一個是郁北骁,另一個當然是錦初啦。
夫妻倆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的,顯然,剛才他的一番言論都被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