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陣子,這病房才恢複了正常的氣氛,沒人哭了,郁北骁和杜橙都感覺輕松了許多,接下來大家所要商讨的問題就是關于陳堯和方凱琳。
錦初望着童霏:“你盡管說吧,梵狄他既然是看你的意見,你也就别有什麽顧慮。”
杜橙摟在童霏肩上的手緊了緊,俊臉上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你說吧,我會支持你的決定。”
童霏悶悶的鼻音說:“我想好了,陳堯就送去強制治療,不然他的躁狂症以後還會害更多的人。至于方凱琳……”
說到這裏,童霏下意識地看向杜橙,眸光變得溫柔而複雜:“把她放了吧。”
放了?這話到是讓杜橙等人有些驚訝,就連錦初都忍不住詫異:“童霏,放了方凱琳,不懲戒她了?你真的要這麽做?”
杜橙沒說話,但卻陷入了沉默,眉宇間的神色凝重。
童霏黑白分明的大眼此刻格外明亮:“方凱琳确實很可惡,但杜橙的父母将方凱琳當自家人看待,他們也不希望看到方凱琳落得太慘的下場,我不能爲了洩憤而讓兩位老人太過傷心吧。所以我想,既然我跟杜橙已經在一起了,一切危險和不愉快都過去,方凱琳那裏,就不用追究了,反正她現在日子也不好過,再也沒有臉面對杜橙,這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懲罰了。”
以牙還牙固然是爽快,但在這件事情上,童霏不想對方凱琳怎樣了,因爲對方已經沒有任何資格跟她相提并論,連仇恨都不必有,隻需要漠視就行。
這就是童霏跟方凱琳之間最大的差别。
恨,可以毀滅一個人,但寬恕,卻可以拯救自己的心不至于淪爲報複的魔障。
杜橙這貨竟然眼睛泛紅了,因童霏的一席話,他又看到了她身上與衆不同的閃光點。
這樣的女人,娶回家是福氣,她不會自私自利地隻想到自己的感受,她一定會顧及到整個家庭,包括他的父母。
……
梵氏公館,梵狄剛把陳堯送去強制治療了,方凱琳也被放走,兄弟們各自忙碌着,就梵狄還在畫室裏發呆。
這裏的人都知道一個規矩,隻要老大在畫室裏,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就連門都别去敲,更别說進去了。
但此刻,畫室的門卻被悄悄推開,一個小身子探頭探腦地往裏瞧,然後蹑手蹑腳地慢慢走進去。
眼看着就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梵狄了,隻差一步的距離,卻見那剛還在發呆的男人猛地兩眼精芒迸射,瞬間轉身往前抓去。
“啊——好疼啊!”一個稚嫩的童聲在嚎叫,但明顯就是誇張的,其實不疼,梵狄哪舍得下重手。
“臭小子,還想偷偷吓唬幹爹,該打!”梵狄笑罵着将小檸檬拎起來,擡手就往孩子的pp上拍去。
“咯咯……咯咯咯咯……”小檸檬一個勁地笑,知道幹爹是疼他的,根本就不算打,隻能算是撓癢。
“幹爹親親……啵兒!”小檸檬親昵地抱着梵狄的脖子吧唧一下。
梵狄内心的驚喜和激動可想而知,緊緊抱着小檸檬,魁梧的身軀有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想念這孩子,當時分别之際他就是萬分不舍的,隻不過這種惦記與牽挂,他放在心裏從未向人吐露。
今天小檸檬卻突然出現了,這種心情難以言喻,雖沒有血脈關系但卻真的好像這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失而複得一樣。
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頭……這一大一小又親又抱時,畫室門口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笑盈盈地望着他。
梵狄僵住了,仿佛空間被定格……是錦初!
他剛才還在愁如何見面,沒想到她已經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