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一句話,不拖泥帶水,幹脆得很。
但蜀香味的人就傻了,一個個面面相觑,就跟被打臉似的尴尬。
是啊,小穎在這裏最開始受盡欺負,若不是吳師傅收了她當徒弟,她還會更受罪的。這些人都有份欺負她,現在還有點來巴結讨好?
老闆的笑容頓時凝固了,眼中一抹兇光閃過,但就在他想要說話時,山鷹動了動,像是不經意地撩了一下外套的衣角,可老闆卻看見了山鷹腰上那亮閃閃的東西,是一把匕首。
老闆驚得渾身一顫,臉色唰地白了,喉嚨間卡住的罵人的話一下子全都吞了回去。
老闆總算是明白了,他今天是無法将小穎強留下來的,她身邊這個像竹竿兒的男人,不是尋常人,他惹不起。
豔紅也看見山鷹腰上的東西了,吓得連忙捂住嘴,再也不敢亂說一句。
山鷹冷笑,眼前這群勢利眼小人,以前看不起小穎,欺負小穎,現在知道錯了卻太遲,對他們的懲戒,老大早有吩咐的。
山鷹兩眼一瞪,淩厲的眼神落在老闆身上,狠厲地說:“隻是通知你們一聲,不是征求你們的意見,明白?還不趕緊結算工資,傻愣着難道是想拖欠?”
老闆這才反應過來,驚恐之中還不忘賠笑,點頭哈腰地從錢包裏掏出一疊鈔票,數都沒數就賽到小穎手裏。
“合着您第一個月的工資一起,您看這夠嗎?”老闆對小穎連稱呼都變了,說話還帶着顫音,心裏害怕呀,怕小穎一個不高興。
小穎眉頭一皺,很老實地說:“我的工資沒這麽多,多出來的你拿回去,不該我的工錢我不要。”
小穎數了數,将多出來的二十多張百元大鈔塞進老闆手裏,堅決不要。
“這……”老闆急了,哭喪着臉說:“哎喲姑奶奶,您這是生分了,這多的錢就當我給您賠罪還不行嗎?您大人有大量,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您别跟我一般見識,您高擡貴手。”
老闆以爲小穎的意思是不肯就那麽算了,以爲她還在計較那些事。
小穎聽着老闆這低聲下氣的話,感覺渾身不自在,神情嚴肅了幾分:“過去的事,我沒想過要跟你們計較,這工錢我該拿多少就是多少,多一分我都不要,這是我的原則。”
小穎說完,站起身來,最後望了在場的人一眼,淡然的眼神裏無悲無喜,更沒有恨意:“恩恩怨怨都過去了,不管我曾在這裏經曆過什麽,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磨練。我不恨你們,但也不想再見,從此各不相幹。”
說完,再不做逗留,跟山鷹一起從後門出去了。
進店到離開,前後的時間不過才幾分鍾,小穎來得突然,走得更是幹脆,辦事爽快不拖泥帶水,而她不卑不亢的态度更是讓山鷹大爲贊賞。
小穎才十九,就能如此鎮定大氣,在面對一群人誇張的奉承,小穎卻保持着清醒。
先前那些媒體的抨擊也沒有打垮她,反而激發出她血液中潛藏氣勢,面對诋毀和傳言,她無畏無懼。這份勇氣實在可嘉。
但今天的小穎能脫變成這樣,當中經曆了太多的艱辛,若換做是從前的自己,隻怕會被不堪的言論擊垮,承受不住那種精神壓力。
而現在,她的抗打擊能力很強,不是那種不堪一擊的脆弱之人,縱然在先前那種場合裏,她都能勇敢地挺起背脊了。
隻是,梵狄呢?
今天的新聞隻怕是讓梵狄煩惱到了極點吧,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小穎心裏念頭一起,立刻就問山鷹:“阿凡在哪裏?我想見他。”
“老大已經知道了這邊的情況,說會趕過來的。”
小穎搖搖頭:“現在都沒事了,他不用急着過來,不如你問問他在哪裏,我去找他就行。”
“你這是想老大了?”山鷹沖着小穎擠眉弄眼,樣子很滑稽,但也沒耽擱,立刻給梵狄打電話了。
“走吧,我帶你去見老大。”山鷹帶着小穎上車了,直奔梵狄哪兒去。
就在山鷹的車走了之後不到一分鍾,蜀香味大門斜對面的一家店裏就走出了一個戴墨鏡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一下看不清長相。
但她盯着山鷹的車消失的方向,呆立不動,墨鏡背後那雙眼卻是格外陰冷。
“林凡?徐穎欣?哼,她一定就是徐穎欣!”女人咬牙切齒,高貴的面容上竟有幾分狠色。
徐穎欣,是小穎的大名,而這個女人居然能知道林凡的真實身份,這未免有點奇怪了,這件事,目前爲止隻有少數人才知道。
就連梵氏公館裏都隻有梵狄才知道小穎的大名。
好半晌,這女人才鑽進了一輛藍色轎車,一上去就開始打電話……
“喂,你的消息可靠嗎?确定警方真的要重新調查那件事?”
電話那端的男人有點不悅:“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這消息千真萬确,比真金白銀還真!這是陸哲浩的父親一再要求警方重新調查的。”
女人憤然挂斷了電話,緊緊攥着手掌,指甲嵌進肉裏都不自知。
“該死的老男人!閑得慌嘛,沒事找事,還要重新調查?哼……”女人狠狠地咒罵着,一邊開車一邊思忖着接下來該怎麽辦。
小穎的存在是個最大的難題。若警方真的重新調查,搜證,說不定會發現小穎還活着,而她是陸哲浩死前唯一接觸過的人,她當時在車上與陸哲浩一起出事的。
陸哲浩有沒有對小穎說什麽,這是最關鍵的地方。
假如警察找到小穎,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黑衣女人心亂如麻,越想越氣,連帶着還在詛咒小穎怎麽會在那樣慘的事故中活下來的?
怎麽沒跟陸哲浩一起死呢,真是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