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撒悠閑地靠在椅子上,打量着蘭芷芯,将她的每個表情都看在眼裏。
這男人竟然能讀懂她幾分,不由得暗暗在心頭略微詫異,蘭芷芯這老女人看不出還挺有骨氣的。
其實亞撒想看的不就是蘭芷芯在他面前軟語相求,這樣他才有征服的感覺。
可偏偏蘭芷芯就是不那麽做,就連要争取到明天的休假她都是這麽挺直了腰闆的。
看似語氣溫和,實際上沒有半點求人時應該的姿态。
他是該佩服這女人柔中帶剛的性格呢還是罵她不識相?
亞撒其實心裏還真沒有什麽明确的打算,隻是想試探試探蘭芷芯的反應。
但現在他卻是在腦子裏閃過一個即興的念頭,熠熠生輝的藍眸裏泛起異樣的神采,狀似不經意地說:“行,我就準你的假。”
嗯?準了?
蘭芷芯心裏一喜,嘴角自然牽動,這一抹欣喜的笑意是發自内心的,使得她一向沉靜的面容倏然亮起來,好像一朵幽蘭綻放,雅緻而又有着淡淡蠱惑人心的風韻。
亞撒不由得微微一失神,潛意識裏瞬間有個真實的聲音在說:她笑起來很美。
隻不過這念頭才不過一冒泡就被亞撒在心裏狠狠鄙視自己一把,一個總是能惹他生氣的老女人,有什麽美的,一定是錯覺!
“别急,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亞撒故意拖長了尾音,滿意地看着蘭芷芯白希的臉上笑意凝固。
蘭芷芯微微眯起了狹長的眸子,沉默着凝視亞撒,等待他的下文。
亞撒此刻竟是有幾分怅然,眉宇間流露出無奈:“今晚有個飯局,可是秘書去不了。我酒量一向不怎麽好,今天秘書不在,我可能要被那幾個客戶灌醉了,哎……”
這貨說着還頻頻搖頭,唉聲歎氣,如果換做不了解他的人,還真會被他給迷惑住信了他的話。
但蘭芷芯卻怎麽都感覺這貨言不由衷。
以他的身份地位,在本市,夠膽灌他喝酒的客戶,有嗎?
隻要他不願意喝,誰能奈何得了他?
蘭芷芯娟秀的眉毛蹙了蹙,隐隐有個不好的預感,他該不會是想……
“蘭芷芯,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今晚你就陪我去飯局,該喝酒的時候你還得擋在我前邊,這個不用我教你怎麽做吧?我準你的假,前提就是你辦好這件事。”
亞撒說得很輕松,像是看不到蘭芷芯隐忍的臉色。
在職場裏,這種事算是屢見不鮮了,爲上司擋酒,應酬,喝得個天昏地暗的,這是很多人都有過的經曆。
蘭芷芯也不是剛出來工作的人,知道亞撒這個要求雖然有點令人窩火,可說到底,他始終是老闆,她是下屬。
在售樓部的時候她也曾被銷售經理那老巫婆叫去過幾次飯局,每次都是被迫喝到胃痛才回家。
出來做事,沒人會喜歡聽誰訴苦,辛酸都要自己吞。
蘭芷芯咬了咬唇,低垂的眼簾掩去了眸底的無奈,輕輕點頭:“好,我答應。”
亞撒見蘭芷芯出去了,這才緩緩沉下了臉,收起那欠揍的笑,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胃部,然後又從抽屜裏拿出藥片吃了下去。
别看亞撒看似挺潇灑的樣子,可他的内心有時并不輕松。
他好像永遠都是一副雅痞的模樣,風.流不羁的一面使得很多人都會忽略掉他其實也是一個需要關心和照顧的男人。
如果剛才蘭芷芯仔細觀察觀察就能發現亞撒今天的狀态不佳,臉色比平時蒼白了一些。
這是因爲他剛剛還在胃疼,現在吃了藥,或許過一會兒就不疼了。
但他考慮到晚上的飯局,就算沒人會刻意灌他的酒,可出于一種禮節,他至少也得喝點意思意思吧。
萬一在今天身體不适的情況下,喝了酒之後更嚴重,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将蘭芷芯帶上一起去飯局,不是真的要讓她喝得死去活來,隻是覺得有個人在身邊會比較穩妥一些。
隻是亞撒骨子裏有着與生俱來的驕傲,他可不會對蘭芷芯說自己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