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時之氣,免去一些不必要的争執。
蘭芷芯默默地轉身去廚房又盛了一碗飯。
蘭芷芯知道盧潔瑩會很得意,甚至可能在心裏已經笑翻了樂歪了。
可是現實就這樣,蘭芷芯是亞撒的私人助理,而盧潔瑩卻是亞撒的女人。
在這種時候跟盧潔瑩鬧翻是毫無意義的,因爲亞撒是照常發工資給蘭芷芯,并且還不低,既然是私人助理,盛飯現在也算是蘭芷芯的工作。
蘭芷芯隐忍着,将飯碗放到盧潔瑩跟前,然後對這餐桌上的兩人說:“你們吃完了我再來收拾。”
說完,也不管身後的目光多麽犀利,徑直去前邊沙發上坐着,再也不瞧這邊一眼。
這是一種揪心的煎熬,耳邊盡是盧潔瑩和亞撒打情罵俏的聲音,加上盧潔瑩有時故意說話大聲,嬌滴滴的,目的就是爲了刺激蘭芷芯。
蘭芷芯獨自坐在沙發上看着雜志,心裏卻是在冷笑,盧潔瑩在六年前還是她的朋友呢,六年後再看這個人,竟是這樣惺惺作态。
有必要秀恩愛那麽大聲麽?有必要故意給她聽到麽?
在她面前顯擺,無非就是顯示自己有多了不得,攀上了亞撒這高枝。
再者就是隐形地警告,亞撒是誰的男人。
盧潔瑩的這些心思,蘭芷芯都能洞悉個七八分。
隻是,就這樣坐着,想讓自己的心情平靜卻是很難的。
如果做的飯菜是亞撒一個人吃,也就算了,可盧潔瑩也在吃。
這種滋味,蘭芷芯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好像心尖上被一隻貓爪子輕輕撓着,有點疼有點酸。
盧潔瑩對着這些飯菜,她也隻能淺淺地嘗幾口,那一盤熏筍燒鴨,她更是一口都沒動。
碗裏的飯,隻扒了兩口,吃了幾片番茄……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不能吃。她是模特兒,保持身材最重要,必須長期注意節食和控制。
她的晚餐通常都隻能吃點蔬菜水果,頂多再加兩口飯,至于肉,那是一定不能吃的。
亞撒就正好跟盧潔瑩相反,吃得津津有味,轉眼就已經吃完一碗,沒叫蘭芷芯盛飯,自己又去廚房盛了一碗出來。
還有湯,他已經喝了兩碗了。
亞撒吃得很香,可這貨就是一個字沒誇過,甚至不會點頭的。
隻是埋頭吃,筷子幾乎沒停過。
好吃是好吃,但他不會再嘴上說出來的。
盧潔瑩看着亞撒吃飯的樣子,既羨慕又嫉妒。
羨慕的是亞撒不用節食,可以随意吃吃喝喝。
嫉妒的是,蘭芷芯做的飯菜居然這麽合亞撒的胃口?
“你怎麽都不吃啊?還在想着節食呢?”亞撒見盧潔瑩吃的少得可憐,不由得也有點疼惜起來。
盧潔瑩委屈地扁扁嘴,搖搖頭,歎氣道:“我真的不能吃,如果我不節食,身材走樣,那還怎麽在這一行混啊。”
亞撒微微蹙了蹙眉頭,夾菜的動作有所怠慢,深眸中掠過一道思索的光芒。
“那就不用工作了。爲了保持身材還這麽遭罪,真是的……來,吃,長胖就長胖,沒什麽大不了的。”
亞撒說着就夾了一塊鴨肉在盧潔瑩碗裏,讓盧潔瑩差點感動得落淚。
終于等到亞撒這句話了!盧潔瑩心裏在歡呼,她從搭上亞撒的第一天起就在等。
等亞撒開口叫她别再工作了。
今天,總算是被她等到了,怎能不激動驚喜呢。
蘭芷芯也聽到這番話了,她很想說服自己當什麽都沒聽到,可是,心裏那種酸楚的滋味卻在無聲蔓延。
眼前的甜蜜,真的可以永遠麽?
蘭芷芯不知爲何總覺得這一幕很虛幻,就好像随時都可能破滅似的,而盧潔瑩還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不能自拔。
門鈴聲響得有些突兀,亞撒剛好将第二碗飯吃完,嘴裏還含着一口湯。
聽到門鈴聲,下意識地,他眼裏迸出兩道淩厲的光線,眸光一沉,站起來走向門口。
蘭芷芯還以爲亞撒會叫她去開門的,但是他卻自己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亞撒這人雖然表面給人的感覺是個花花公子,實際上做事十分謹慎,即使在家也是高度警惕的。
有人按門鈴,他會親自起來看看是誰,再決定要不要開。
當看到牆壁上的門禁屏幕中出現的面孔時,亞撒的臉色又再深沉了幾分,親自開了門,進來的是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中年男人。
“少爺好!”中年男人恭敬地沖着亞撒行禮,從他虔誠的目光中可以看出,這不是裝出來的恭敬,而是打從心底裏對亞撒的尊崇。
“上樓。”亞撒淡淡地吩咐了一聲,轉身走上樓梯了。
盧潔瑩和蘭芷芯隻能呆呆看着,完全不知道這男人的來曆。
陌生的面孔,沒見過,但卻似乎是個很重要的人,亞撒表現得好凝重。
能不凝重麽,這中年男人的出現就意味着W國國王有重要指使給亞撒。
這是W國國王的親信,從小看着亞撒長大的,對皇室有着絕對的忠誠。
國王有時會讓他向亞撒傳達一些重要的訊息和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