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潔瑩啊,可知道,愛上亞撒,本是一件注定會痛苦和遺憾的事。
偌大的客廳裏瞬間變得異常寂靜,亞撒罕見地露出凝重深沉的表情,那蹙起的眉頭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根據先前桑尼努帶來的消息,皇室對于他有這樣一個女朋友的事,是不能容忍的。
加上外媒的關注,他必須要将盧潔瑩送走,避避風頭,以免她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可是他的苦衷暫時不适合告訴盧潔瑩,很多事情他隻有暗中進行。
盧潔瑩在短暫的驚訝之後,表現得很冷靜理智,沒有追根究底,隻是聲音哽咽:“好……我聽你的,可是你要答應我,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想我,每天都要通視頻,還有,你要注意身體,别隻顧着工作。”
這一番體貼的話,頗有點心酸的味道,流露出強烈的不舍和關切之情,這不禁使得亞撒暗暗松了口氣,疼惜地說:“委屈你了。”
“我不怕委屈,隻要能跟你在一起,一點委屈不算什麽,我可以承受的。可是……親愛的,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可不能被别的女人勾了去。”
盧潔瑩顯得有點焦急,眼角的餘光還有意無意地瞄了一眼蘭芷芯的方向。
亞撒雖然會對女人寵愛有加,但他不會輕易許下承諾的,聞言,不置可否,淡淡地說:“你想太多了。”
盧潔瑩知道自己不能說得太過,否則亞撒會反感的。
她也不是真的甘願一個人去鄰市的别墅裏住。
她隻是感覺到亞撒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處理,既然他是這樣安排的,她如果鬧着不去,結果不但不會扭轉什麽,甚至可能招來亞撒的不悅。
順從,聽話,懂事,善解人意……這些,盧潔瑩知道是男人們最愛的,所以,她聰明地選擇了接受亞撒的安排,不追問,隻表現出對他的不舍和情意。
亞撒确實是挺欣慰的,盧潔瑩很乖巧,他說什麽,她就會做什麽,她溫順得像隻可愛的小貓。
……
這一晚,蘭芷芯輾轉難眠,嫣嫣不在身邊,她不習慣,總覺得像是缺少了什麽,心底空蕩蕩的。
看着枕頭邊的絨毛玩具,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嫣嫣的小臉蛋,還有那雙純淨無暇的藍眼睛……
女兒是她的心頭肉,是她無法割舍的。
現在迫于無奈分開,她的難過無人能傾訴,隻有悶在心裏堆積成殇。
如果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如果嫣嫣能有個爸爸,許多事情或許就會自然而然地得到解決了。
蘭芷芯一晚上翻來覆去想了很多。
雖然在感情上她還是對亞撒難以釋懷,可理智告訴她,應該要斬斷情絲。
她認爲亞撒是不會爲了某個女人而放棄整個森林的,加上他的身份背景,她若癡心妄想的話,隻會徒增煩惱,還不如換一種心态面對感情的事,留意一下身邊的男人,比如,nike?
第二天,蘭芷芯到了公司,像往常一樣先打掃亞撒的辦公室,然後在九點半開始磨咖啡豆,之後就是一杯香濃的咖啡端到了亞撒的面前。
而亞撒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不同,無所謂傷心失落,他依舊是在投入地工作。
蘭芷芯沒事的時候就坐在她的位子上,用手機跟嫣嫣聊天,安撫孩子,緩解彼此心裏的難過。
聽到語音消息裏孩子稚嫩的聲音和可愛的童言,蘭芷芯的臉上才會浮現出笑容。
陳志剛給蘭芷芯安排這個位子十分特殊,在工作間的最角落裏,距離亞撒的辦公室比較近。
最巧的是,亞撒辦公室的百葉窗若不關上的話,就能透過縫隙看到外邊的情況,看得最清楚的就是蘭芷芯那個位子。
亞撒時不時擡眸瞄一瞄外邊,幾次都發現蘭芷芯埋着頭,有時還在笑,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上班不認真,老是玩手機,是在跟nike聊天吧?”亞撒心裏腹诽。
這時,外邊工作間裏似乎發生了一點特别的事情,有的員工甚至暫時停下了手裏的工作……
隻見一個穿着某花店工作服的男人手捧着一束冷豔的紫羅蘭,惹來員工們好奇的目光。
其中有一個戴眼鏡的小夥子嘴快,不假思索地地打趣說,這花一定又是哪個追求者送給“梁姐”的。
梁姐是誰?本名梁蕊——公司高級主管,以28歲的年紀邁入公司高層,美女碩士,職場女強人,标準的白富美……各種頭銜堆在身上的一顆職場之星。
雖然才28歲,但是公司裏很多職員都會尊稱一聲“梁姐”。
追求者衆多,多的時候甚至創下過一天收七束花的記錄。
所以,難怪一見到這麽大一束漂亮的紫羅蘭,就有人直覺地認爲是送給梁蕊。
梁蕊是收花收到麻木的了,但出于女人的虛榮心,她在同事們豔羨的目光中很是享受,懶洋洋地對送花的人說:“拿來吧,我簽收。”
就在梁蕊伸手打算簽收時,送花的人卻一本正經地說:“請問您是蘭芷芯女士嗎?”
“嗯?”梁蕊下意識地蹙眉,臉色微微一變。
旁邊的同事反應神速,露出驚訝之色。
“什麽?花是送給蘭芷芯的?不是梁姐?”
“有沒有搞錯,一個成天隻負責端茶遞水的人還能收到這麽漂亮的花?”有人說話酸溜溜的,明顯地看不起蘭芷芯。
這就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當初蘭芷芯剛當上亞撒的私人助理時,公司裏的人一個個都嫉妒得很,巴不得自己能頂上那個位置,可現在又說人家隻是個端茶遞水的。
梁蕊在愣了幾秒之後立刻恢複常态,佯裝沒事一樣笑笑說:“原來是蘭芷芯……呵呵,你等等。”
說完,梁蕊果真就沖着角落裏的蘭芷芯喊了一聲名字。
蘭芷芯正在聽嫣嫣剛發來的語音,忽聽到有人叫自己,蓦地擡頭,發生什麽事了嗎?
怎麽同事們全都在盯着她?并且一個個的眼神還都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