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芷芯吃完午飯回到公司時,正好亞撒也回來了,她急于請假的事,也沒留意亞撒的異常。
辦公室裏,亞撒面無表情,正眼都沒看她一下,冷冷地問:“是請長假嗎?”
蘭芷芯愕然,心想亞撒也太了解她了吧?
“嗯……是長假,還有就是我想提前預支一下工資。”蘭芷芯有點無奈,本來還有幾天就要發工資了,但她走得急,不想再等。
亞撒嘴角的嗤笑噙着陰冷:“工資?你哥不是已經拿到五百萬了嗎,你,還有盧潔瑩,和你哥哥,你們可以分錢了,你還看得上那點工資?”
蘭芷芯瞬間臉色大變:“你說什麽?”
亞撒所帶給蘭芷芯的震驚還不止于此,就在蘭芷芯感到莫名其妙怒火中燒的時候,亞撒卻又冷冷地加上一句:“我會讓财務把你所有的工資,獎金,全都結算給你,今天下班之前就能到你帳上。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公司的員工,你被辭退了。”
轟隆隆——!猶如一陣悶雷炸響,蘭芷芯的身子微微一晃,臉色瞬間慘白,心尖的疼痛讓她幾乎難以呼吸!
她沒聽錯吧?她被亞撒炒鱿魚了?
雖然她請長假就意味着或許今後真的不會再回到這裏上班,但這跟她被人辭退是兩碼事。
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而她不知道的,才會導緻亞撒做出這麽無情又傷人的決定!
自己辭職和被人辭退,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後者顯然是令人無法接受的殘酷事實!
蘭芷芯緊緊攥着拳頭,指甲刺得手掌心發疼,怒目噴火,三步并作兩步竄上來,一巴掌拍在亞撒面前的桌子上……
“砰——!”蘭芷芯銀牙緊咬,憤憤地怒視着亞撒:“爲什麽?”
三個字,包含了她此刻所有的疑問和困惑,還有巨浪般的憤怒!
辦公室裏變得異常安靜,蘭芷芯一眨不眨地看着亞撒,雙目中燃燒着怒火,等着他給解釋。
而亞撒卻是跟她剛好相反,冷得仿佛千年寒冰,俊臉布滿了霜雪,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蘭芷芯,别再演戲了,把我騙得團團轉,你看着是不是特别開心啊?你哥哥,你,盧潔瑩,你們三個處心積慮的,不就是想從我這裏撈點錢麽?其實你用不着這麽費勁,你如果早點告訴我,六年前那一晚你跟我睡過,你就算是開口要一千萬甚至一個億,我都會給你的。而你,卻選擇了欺騙我,耍我。
“現在好了,你們拿着那五百萬滾蛋吧,再也别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當是六年前那個女人已經死在我的記憶裏。”
亞撒低啞的聲音有着一絲絲顫抖,放在桌子下邊的手因爲捏得太過用力而關節泛白。沒人知道他現在有多心痛和失望。
蘭芷芯再一次驚悚了,大腦裏出現了一霎間的空白,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
居然還有她哥哥攙和在内?而亞撒也知道了六年前的人是她?
蘭芷芯雖然沒能将事情全部搞明白,但至少是聽出來了,亞撒因爲知道當年的事,所以認定了她有心欺騙,并且還以爲她是跟哥哥和盧潔瑩串通了企圖要訛詐他的錢财?
顧不上去追究哥哥是怎麽會出現的,蘭芷芯隻知道自己現在是百口莫辯了。
當年她和盧潔瑩一起欺騙了亞撒,他才會在醒來之後看見盧潔瑩在身邊,而她已消失不見。
這是事實,無論原因是什麽,欺騙就是欺騙,對亞撒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蘭芷芯心中的憤怒忽然減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對亞撒的愧疚。
“你……你都知道了。我……我……不是……”
蘭芷芯結巴了,雙眼泛紅,酸脹得要命,她心底埋藏的秘密,必須要說出來了,否則亞撒對她的誤會将更深,而她最無法忍受的就是被誤解。
“亞撒,你聽我說,那時候我之所以會答應跟盧潔瑩,是因爲我在酒吧當酒水推銷員的就已經見過你,你還記得嗎?有一次你救過一個被客人欺負的女孩子,那個就是我!從個時候起,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後來盧潔瑩找上我,要我假冒她去酒店,我知道是要陪你過.夜,加上當時我父親病重住院要動手術,我就……”
蘭芷芯說不下去了,聲音已哽咽,纖細的身子止不住輕顫,心痛得無以複加。
因爲她看到亞撒的臉色根本就沒變,依舊那麽冷若冰霜,他的冷靜,說明她的話失去了作用。
他要麽就是不信她,要麽就是已經覺得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