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則新聞帶來的震撼,讓蘭芷芯那顆破碎不堪的心瞬間成了粉末,憤怒和心痛交織在一起,撕扯着她的理智。
事情發展成這樣,錦初也沒法再替亞撒說半句好話了,這則新聞的内容就是最好的證據。
亞撒成了王儲,他與蘭芷芯的婚事更加不可能,他想帶走嫣嫣,這确實是在情理之中。
大家越發覺得那去抓蘭芷芯和嫣嫣的男女,真可能是亞撒派來的。
亞撒這回是很難解釋清楚了,女人的心一旦破碎,想要縫合,絕不容易。
即使亞撒現在立刻出現在蘭芷芯面前将所有的真相都告知,也改變不了他成爲王儲的事實,他與蘭芷芯的距離始終是會越來越遠……
蘭芷芯僵硬的嘴角噙着一抹凄美的慘笑,充滿絕望的聲音說:“我想帶着嫣嫣去香港,不想再跟亞撒有任何交集了,他有他的世界,我有我的生活,隻要嫣嫣在我身邊,我也沒什麽别的追求了。”
這是一個對愛情徹底死心的女人才會說出來的話,背負的傷痛讓她難以負荷,所以,她這也算是對那段感情做出的一個總結。
“蘭姐……”錦初見蘭芷芯這麽悲傷,她想要勸慰一下,可話到嘴邊就卡住。
同是女人,蘭姐的心情,錦初能體會,她知道,這種時候,任何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的,現實就是那麽殘酷,人的力量有時太渺小了。
童霏忿忿地咬牙,心疼地看着蘭姐:“我和錦初永遠都會支持你的決定,去香港嗎?好,我們一定會去看你和嫣嫣的。”
“嗯嗯,童霏說得對,蘭姐,香港可以去,我們絕不會洩露你的行蹤,我連我老公都不告訴!”錦初堅決的眼神格外清亮,決心不小。
這件事也确實挺難爲錦初的,她和蘭芷芯是好朋友,可郁北骁跟亞撒關系也很鐵,她要隐瞞的話,真需要莫大的勇氣和意志力。
但蘭芷芯對錦初有信心,就像相信自己一樣。
蘭芷芯一手牽着童霏,一手牽着錦初,泛紅的眼眶含着熱淚,感激的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一次離别在即,萬分不舍,可還是隻能說再見。
悲歡離合,有時是自己無法掌控的,唯有希望在下一次相見時,彼此都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面前。
蘭芷芯的決定,梵狄也沒表示意見,隻是這麽一來,他就需要在私人碼頭停一下,讓蘭芷芯和嫣嫣下去。
這母女倆都沒有證件,不能入境,隻能在私人碼頭偷偷下船,然後nike帶着她們,安排在一個隐秘的藏身之處。
金虹一号太打眼了,梵狄隻能先停在維多利亞港,然後等到晚上夜深人靜,再用一艘小皮艇載着蘭芷芯和嫣嫣去另外的私人碼頭。
梵狄是送佛送到西,親力親爲,将人送到碼頭之後才離開的。
nike回到了屬于自己的地方,做事就顯得很得心應手了。他有自己的房産,并且還不止一處,将蘭芷芯母女暫時安置在了其中一間。
從這一天起,她們又将開始另一種生活,但是會多了一個照顧她們的人——nike。
nike說了不會住在這裏,可是會來看望。
他就像是蘭芷芯在陷入困境時主動出現在她身旁的一根稻草,不但心甘情願收留她,還會付出自己的關心。
nike是個很有胸襟的男人,直到現在都沒有對蘭芷芯産生嫌惡,哪怕她和亞撒有那麽一段過去,哪怕嫣嫣是亞撒的孩子……
蘭芷芯和嫣嫣就這樣住下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去适應環境。
這也是蘭芷芯療傷的地方,她太需要安靜了,她多希望自己不要再聽到看到關于亞撒的任何事情,她隻想心裏的影子能慢慢淡去。
遠在W國的亞撒,對這一切都不知情,他現在是身不由己,在極不情願之中,不得不接受王儲的位子。
這件事,還得從瓦納甘的手術說起……
瓦納甘的手術,沒有成功,但也沒有徹底失敗。
他現在人還活着,可那該死的腦腫瘤并沒能完全摘除,需要送到國外去繼續醫治,才能有希望繼續活下去,否則……
瓦納甘沒死,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可在這種情況下,國家不能沒有人領導,必須有人接替瓦納甘,而瓦納甘也在手術之後拿出了事先就準備好的“退位書”。
瓦納甘知道自己随時可能病發,一旦進了手術室就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出來,所以他早就着手安排好了這一切。
隻要他病故或者病重到無法繼續擔任國王,亞撒将會是王儲。
這件事,在這之前,瓦納甘竟沒有告訴亞撒,所以亞撒在自己成爲王儲那一刻,比任何人都要震驚。
瓦納甘很了解亞撒,知道如果事先告知亞撒他的安排,亞撒是不會願意接受當王儲的。
對于哥哥的決定,亞撒隻能無奈地苦笑,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
王儲,國王國王……這都不是他想要的,可爲何卻偏偏要落在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