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議事大廳正中央的亞撒,此刻緊緊攥着椅子的扶手,嘴角挂着一絲冷笑,深不可測的藍眸卻燃燒着熊熊怒火。
有人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他不能再繼續保持沉默,否則對方還真以爲他是軟柿子随便捏。
在衆人的注視下,亞撒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修長的雙腿一步一步邁向埃文。
他每踏出一步都好像是扣在人心坎上的節奏,令人不由自主地會産生一種壓迫感。
埃文是第一次見到亞撒這樣威嚴的氣勢,心裏微微一顫,略有點失神了,轉瞬之間,亞撒已經走到了埃文面前。
冷若冰霜的視線緊緊鎖住埃文,如刀刃出鞘,凜冽淩厲:“我是有女人和孩子,但那又怎樣?别拿皇室醜聞來說事,就算你們再找出一百條理由都好,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我現在是王儲,不久之後将會即位,你們不怕我到時候跟你們清算,那現在就可以繼續折騰,看看等我即位之後,你們的日子好不好過。”
一番話,讓在場的人全都倒抽一口涼氣,亞撒說得太直接了,毫不掩飾,一針見血。
領導者在即位之後通常都會大刀闊斧地整頓,首當其沖要倒黴的當然就是曾經想要阻止他推到他的人。
而這樣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在即位之前,一般都是不會明目張膽說出來的。
可亞撒卻反其道而行之,幹脆就擺在明處來說,讓某些暗中搞鬼的人知道他的想法,從而産生威脅和震懾。
這也是一種魄力,說明亞撒對于即位的決心,明明白白告訴這些人,做事别太過分,否則将來會招來他的報複和打壓。
最讓大家震驚的還是亞撒對私生女的事竟然沒有辯解就直接承認了,難道他不知道這會對他的聲譽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批判他的聲音會有多少?他都不考慮這些嗎?
可亞撒說得也對,無論有人怎麽反對,他已經是王儲了,除非他們能讓瓦納甘改變主意将亞撒廢除,否則,亞撒成爲下一任國王,那就是鐵闆上釘釘的事。
亞撒之所以變得這麽強勢,是因爲他知道自己現在無路可退了,一方面是瓦納甘已經将責任和希望都交予亞撒身上。
另一方面,蘭芷芯和嫣嫣的存在已經暴露,亞撒唯有坐在至高的位置上才能有更強更大的力量去保護她們。
如果這個時候退縮,讓對手繼承王儲甚至是國王,亞撒都不敢想象對方會下什麽樣的命令來打擊報複他,到時候蘭芷芯和嫣嫣必定受到傷害。
如果必須要成爲國王才能保護她們,亞撒就算是一萬個不情願,他也會坐上那個位置……
埃文綠豆似的小眼睛迸發出狠色,提高了聲音在吼:“亞撒,你……你簡直太無恥了!皇室的臉都被你丢盡了,你有什麽資格當王儲?皇室絕不會對你的醜聞坐視不理,我們一定會彈劾你!”
一個人帶頭,其他反對亞撒的人也開始嚷嚷起來……
“對,你的醜聞那麽多,憑什麽讓你這樣的人當國王?”
“就算輪到你叔叔也輪不到你即位!”
“……”不知誰那麽嚷了一句,這才是争鬥的核心。
亞撒的某位叔叔想要篡位,想要成爲下一任國王,當然會不遺餘力地鬧事了,不惜揭亞撒的底,明知道私生女的事會觸及亞撒的底線,卻還是當衆爆出來。
唯恐天下不亂,巴不得越多人反對亞撒越好。
但支持亞撒的人還是很堅定的,并沒有爲這件事而影響到。
新一輪争吵又開始了……
這樣的場面,亞撒真的看得厭煩了,反正他要說的話已經說完,再也不想在這議事大廳停留,在一片争吵聲中,他離開了。
現在他隻想去找郁北骁,吐槽吐槽這顆煩躁無比的心。
郁北骁正在給家裏打電話,已經兩天沒和家裏聯系了,他也是很想念老婆孩子,他知道關于亞撒成爲王儲的新聞已經出了,無須再隐瞞消息,他現在可以向錦初說明一些事情。
錦初了解到了這些情況,可是,蘭芷芯和嫣嫣已經在香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