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迪和埃文以及艾米丁,此刻見亞撒拿着筆,一個個都顯得很興奮……
看來那個女人和孩子對于亞撒來說真的很重要。還以爲他會極力反抗,沒想到這麽容易就簽了。
多迪他們難言内心的激動,眼巴巴地盯着亞撒的手……
有皇家護衛隊的人拿着武器對着他,還有女人以及孩子的命威脅他,他能不簽麽?
“磨磨蹭蹭幹什麽,快點簽!”埃文不耐煩地催促。
亞撒垂着眼簾,一臉憤恨之色,擡眸望着多迪,嘶啞的聲音說:“我知道,簽了之後我就會死,不過在死之前,我有一個要求。”
“一個要求?哈哈,那簡單,你說說看。”多迪看似爽快,也不掩飾自己那歹毒的心了,等于是默認了亞撒所說。
這個多迪真是陰險,先前還說不會殺亞撒,現在還是忍不住承認了内心的邪惡,他原本就是打算的在亞撒簽字之後将其殺害。
亞撒露出悲傷的表情,長歎一聲說:“我想跟我母親通個電話,想最後聽聽我母親的聲音,我都快要死了,這要求不算過份吧?”
多迪還沒發話,埃文立刻反對:“不行!現在你不能跟任何人通話!亞撒,勸你别耍花樣了,我們不會上你的當!”
多迪不語,似是在考慮究竟讓不讓亞撒打電話。
“你們不是有狙擊手在盯着我的女人和孩子嗎?怎麽還怕我會耍花樣?我隻是想在臨死前聽聽我母親的聲音,否則我死不瞑目,否則,真神也不會原諒你們今天所做的惡行!”亞撒說得很重,擡出“真神”,這是信仰的人特别在意的,有時候甚至比威脅更有作用。
多迪眼睛一眯,心底也跟着抽了抽,是啊,真神在上,他的所作所爲,真神都看着呢……
多迪蹙着眉頭說:“我可以允許你跟你母親通話,但是你要記住,如果你敢在電話裏透出半點異常,我的狙擊手就會向你的女人和孩子開槍!”
亞撒苦笑一聲:“你放心,我絕不會說關于這裏的情況,不會讓我母親聽出異常。”
“好……”多迪咬咬牙,遞了一隻手機過去。
亞撒撥通了母親的電話,果真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就像是平時閑聊一樣。
“媽媽,您吃過午飯了嗎?哦……吃過了……我也吃過了,正在午休。”
“媽媽,您有沒有将郁少送來的酒開封啊?那是專門送給您喝的花雕酒,陳年花雕,是他珍藏多年的好酒……”亞撒平靜淡然的語氣在講電話,果真像他所說,沒有透露自己目前的處境是多麽危險。
聽起來,他的每句對話都是正常的,無害的。
“好的……媽媽,我會回去陪您喝那壇花雕,到時候您再做幾個家鄉小菜,就這麽說定了,媽媽,晚上我會早點去您那裏,媽媽再見……”
亞撒結束了跟赫淑娴的通話,眼眶有些濕潤,卻還是盡量在忍着。
整個通話過程都是免提狀态,每句話都被多迪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見亞撒沒有耍花樣,他們也在心中冷笑,這就是亞撒跟赫淑娴最後一次的通話了,隻要他一簽字,等待他的就會是……死亡!
多迪的耐心也耗光了,其實從他們進來到現在也才不過十多分鍾而已,但這種謀權奪位的事,當然是速戰速決爲好了。
“亞撒,現在可以簽了吧?别考驗我們的耐心。”多迪冷冷地說,伸手指了指文件上的簽字處。
亞撒的神情有些呆滞,讓人感覺到他那種走投無路的悲哀,他的筆就懸在簽字處的上方不到一厘米,蒼白的嘴唇在碎碎念:“多迪……你隻是想讓我死,我死了之後,你就放她們一條生路。她跟邵擎的女兒情同姐妹,而我的孩子也被郁北骁收爲幹女兒,你們也不會希望得罪邵擎吧,所以,我死了之後,一切都煙消雲散吧,别傷害她們。還有,别爲難我的父母,他們奪不了你的權,不會對你造成威脅的……”
此刻的亞撒就像個唠叨的老太婆,有些啰嗦了。
看着他的筆停在那裏,多迪和埃文心裏那個焦灼啊,不耐地低吼:“真是廢話多,啰啰嗦嗦跟個婆娘一樣,你煩不煩啊?”
艾米丁是軍人,見狀,更是急躁地拔出了槍……
“快簽!”
亞撒眼皮一擡,表情竟變得有一絲怪異,瞄了一下艾米丁,然後隻見他的手就在文件上開始劃動……
W國人的名字比較長,像亞撒這樣皇室人員更是比普通人的名字長些,他就這麽慢慢寫慢慢寫,當寫到三分之一時,忽地,隻聽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狂暴的吼聲——“都給老子滾開!”
這聲音,正是阿布耶司令,跟他一起前來的還有郁北骁和邵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