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乾隆與蕭雲沉浸在缱绻的愛意與歡愉之中,他們如癡如醉,盡享極緻的滿足,當乾隆抱着蕭雲前往沐浴時,才剛躺下,還沒來得及合上雙眸。
小路子那急切的呼喊便破空傳來,“皇上,該上朝了!”
乾隆隻得無奈起身,他細心地爲蕭雲掖好錦被,溫柔地在她額頭上印上深情一吻,随後匆匆趕往養心殿偏殿,更換朝服,準備上朝。
小路子在一旁,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默默将話語咽回肚裏,皇上從前可從不會如此放縱情欲,難道他是要将前半生未曾經曆過的,在這一時一股腦兒全都補回來嗎?這一夜又一夜的縱情歡愛,任誰也難以消受!
在那氣勢恢宏的長壽宮中,永珩就如同一隻不安分的小鳥一般,嘴裏不停地叫嚷着要尋找他心心念念的額娘。
奶娘一臉無奈,她實在拗不過這個小家夥,隻好小心翼翼地抱起永珩,朝着那莊嚴肅穆的養心殿走去。
一路上,永珩都在奶娘的懷裏掙紮扭動,嘴裏還不住地喊着:“快些走!我要見額娘!”奶娘隻能加快腳步,好不容易才到了養心殿門前。
誰知,守在門口的小太監卻恭恭敬敬地告訴她們,宸貴妃此刻尚未起身,但永珩哪裏管得了這麽多,他扯開嗓門兒,繼續大聲嚷嚷道:“我就要找額娘!”一時間,整個養心殿外都回蕩着他稚嫩而又急切的呼喊聲。
眼見這情形,衆人皆是面露難色,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打擾宸貴妃休息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就在這時,永珩突然用力一掙,大聲喊道:“把我放地上!”
奶娘一個沒留神,手一松,永珩便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直直地沖向了地面,好在奶娘反應迅速,及時伸手扶住了他,這才避免了一場小小的意外。
站穩腳跟後的永珩,也顧不上其他,邁着兩條胖乎乎的小腿,搖搖晃晃地就往養心殿的内殿奔去,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隻剛剛學會走路的小企鵝。
等到終于跑進内殿,永珩一眼就瞧見了正躺在龍榻之上沉睡着的額娘,他興奮極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邁開步子就朝龍榻跑去跑到床邊後,他二話不說,手腳并用地開始往上爬,别看他人小力氣不大,動作倒是十分敏捷,不一會兒就成功地爬上了龍榻。
爬上龍榻後的永珩并沒有就此罷休,而是輕輕地掀開那柔軟華麗的錦被一角,然後像一條靈活的小泥鳅似的,哧溜一下就鑽進了被窩裏。
可就在這時,永珩發現額娘的脖子上有一片紅紅的印記,他瞪大了眼睛,心裏疑惑極了:這是怎麽了?是受傷了嗎?還是皇阿瑪欺負額娘了呢?于是,他伸出小手,用力地搖晃着蕭雲,将她從睡夢中喚醒。
蕭雲悠悠轉醒,沉重的眼皮仿佛被鉛塊壓住一般,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終于緩緩睜開,視線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當看清眼前之人時,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之色。
竟然是永珩!那小小的身影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她面前,讓蕭雲恍惚間還以爲自己仍身處夢境之中。
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确定真的是永珩後,這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問道:“你……你怎麽來了?”
隻見永珩胖乎乎的小手直直地指向蕭雲的脖頸處,那張粉雕玉琢般的小臉此刻滿是嚴肅與氣憤,嘴裏還奶聲奶氣地嘟囔着:“皇阿瑪欺負額娘,壞壞。”
聽到這話,蕭雲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小家夥實在是太可愛了,那副認真維護自己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然而笑聲過後,蕭雲卻又犯起難來,她不知道該如何跟一個年僅一歲多的孩子解釋這其中複雜的緣由。
猶豫再三,蕭雲最終還是選擇了溫柔地出言安撫,“他沒有欺負我,永珩乖。”
可是永珩顯然并不相信,他皺着眉頭,眨巴着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繼續追問道:“有就有,額娘,你嗓子都啞了,是不是皇阿瑪打你了呀?”
盡管永珩年紀尚小,不過平日裏也是個極其聰慧伶俐的孩子,隻是此時的他,小腦袋瓜裏裝滿了天真無邪的想法,根本無法理解大人們之間那些微妙。
面對如此執着的永珩,蕭雲感到一陣無力,無論她怎樣費盡口舌去解釋,永珩始終堅信皇阿瑪就是欺負了額娘,到最後,蕭雲也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靜靜地凝視着眼前這個滿心都是要保護自己的兒子。
就在這時,乾隆下朝回來了,他滿心歡喜地想着和蕭雲再溫存一下,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下,就直奔養心殿内殿而來,可當他踏入内殿,卻發現永珩也在,這讓他的心情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然而,出乎乾隆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隻見永珩竟然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留給了乾隆一個小小的倔強背影。
乾隆不禁感到有些茫然失措,完全不明白這小家夥究竟是怎麽回事,于是,他緩緩地邁開腳步,朝着永珩走去,同時張開雙臂,滿臉慈愛地想要将永珩擁入懷中好好安撫一番。
可是,讓乾隆沒有想到的是,永珩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迅速地往旁邊一閃,成功躲開了他的擁抱。
乾隆見狀,不由地微微一怔,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他眉頭微皺,輕聲開口問道:“朕到底又怎麽得罪你了?”語氣之中雖然帶着些許無奈,但更多的還是對永珩的疼愛之情。
而此時的永珩,則是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他嘟起小嘴,憤憤不平地說道:“欺負額娘,壞壞!”那稚嫩的童音聽起來格外清脆響亮。
就在這時,一旁的蕭雲趕忙快步走了過來,她先是溫柔地摸了摸永珩的腦袋,然後笑着向乾隆解釋道:“他剛才看到我脖頸上的吻痕,結果這孩子非要說你打我,還一直嚷嚷着說你欺負我。
不過,弘曆,其實我倒覺得咱們永珩說的也不無道理,你昨晚可不就是狠狠‘欺負’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