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永瑆邁出養心殿的那一瞬間,目光恰好與劉思涵攙扶着永琪的身影交彙,隻見劉思涵正小心地扶着永琪,似是要一同往永和宮而去。
永瑆連忙快走幾步上前,臉上揚起一抹真摯的笑容,開口說道:“恭喜五哥,終于抱得美人歸啦!對了,等我大婚的時候,還望五哥能來喝杯喜酒,皇阿瑪給我定了四月初二的日子,不知五哥你是哪日大婚呢?”
永琪緊緊地攥着拳頭,心中湧起一陣難言的苦澀,皇阿瑪根本就沒有明确給他定下大婚的日子,隻是吩咐禮部去擇選一個吉時罷了。
這聽起來似乎是皇阿瑪對禮部的要求很高,要他們精心挑選良辰吉日,但往深處想,這何嘗不是皇阿瑪對他不再那麽上心的一種體現。
永瑆見永琪沉默不語,自然是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他看着永琪,心中暗自思忖道:果然不出所料。
永瑆又看向永琪,緩聲說道:“五哥,等日子定下來了,可一定要告知弟弟一聲,到時候我和绮羅一定會精心準備一份厚禮,風風光光地去參加你們的婚禮,我這便先走了。”
說罷,永瑆便轉身離去,隻留下永琪獨自站在那裏,心中滿是惆怅與失落,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黯淡無光了。
劉思涵小心翼翼地攙扶着永琪,兩人一同緩緩地朝着永和宮的方向行去,永琪的内心對劉思涵并無太多的喜愛之情,然而他深知劉思涵對他來說是有一定利用價值的,于是,他強忍着不耐,耐着性子假意哄了她一小會兒。
劉思涵又怎會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呢?但她卻認爲,隻要自己能始終對五阿哥具有利用價值,那五阿哥就會一直對她展現出這般溫柔的模樣。
如此想着,她更是下定決心,一定要讓自己一直保持着這種利用價值,況且,他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更讓她覺得自己勢在必得,一定要将這個男人緊緊握在手中。
沒過多久,乾隆的聖旨便如預期般送達,傅恒自然也知曉了永琪的所作所爲,但讓他感到欣慰的是,他對這個永瑆女婿還算滿意,畢竟他并沒有趁人之危,做出什麽不恰當的舉動。
而當劉正勳接到賜婚聖旨時,他還有些恍惚,一時間竟沒能反應過來,他身爲刑部尚書,平日裏公務繁忙,對于子女的教育,确實沒有過多地投入精力,未曾想女兒竟給他帶來了如此之大的“驚喜”,這讓他覺得臉上有些無光。
待到劉思涵歸來時,劉正勳毫不留情地罰她跪在了祠堂裏,并且嚴令她在成親之前都不許出來,就這樣,這場鬧劇算是暫且畫上了句号。
自永琪那件事出現後,乾隆真的如他之前所言,兌現了承諾,除了每日雷打不動地批閱奏折外,他還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傾注在了陪伴永珩身上,他溫柔地給永珩講述着書裏的故事,生怕這孩子走上歧途,那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蕭雲對此雖感無奈,但也曾數次向乾隆提及此事,可乾隆卻依然固執地堅持教導永珩,蕭雲見狀,也隻能無奈地任由他去了,畢竟,對于一個才兩歲多的孩子來說,又能懂得多少呢?
而蕭劍大婚的日子,正一天天臨近,蕭雲心中思忖着,要爲蕭劍精心準備一份禮物。
于是,他來到了乾隆的私庫,在琳琅滿目的寶物中,挑選出了一塊溫潤無瑕的美玉,他深知蕭劍不僅武藝高強,還頗具才情,尤其喜愛吹箫,因此,他決定用這塊原石,親手爲蕭劍打磨出一個獨一無二的玉箫。
蕭雲深知,用玉制成的箫,音色自是别具一格,但美玉易碎,這也讓她有些擔憂,不過,她随即又想以哥哥的高超身手,定能将這玉箫保護得完好無損。
就這樣,蕭雲小心翼翼地取回原石,開始在一旁用心地打磨起來,而此時,乾隆正耐心地教導着永珩讀書識字,那場景溫馨而美好,仿佛時間都爲他們而停留。
在蕭雲的精心雕琢下,那玉箫逐漸地展露雛形,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此刻,乾隆将永恒安置在小木馬之上,不緊不慢地踱步而來。
他佯裝愠怒地說道:“你隻給大哥準備了禮物,那朕的呢?”
蕭雲一邊細緻地在玉箫上刻繪着繁複的花紋,一邊笑意盈盈地說:“大哥是要準備大婚了,所以才有禮物相贈,怎麽,你也想大婚嗎?”
乾隆一聽,立馬搖頭,急切地說道:“大婚不要,不過若是雲兒的話,朕可以夜夜做新郎,朕隻要禮物,雲兒,要是你沒準備禮物,朕也不介意你把自己當作禮物,咱們今晚……”
蕭雲聽聞,輕輕推了乾隆一把,嬌嗔道:“永珩還在呢。”
乾隆這才轉頭望去,卻發現永珩正睜着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們。
乾隆無奈地輕歎一聲,随即在蕭雲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那晚上再詳說。”
說罷,便抱起永珩,繼續說道:“來,皇阿瑪接着教你讀書。”
永珩便乖巧地跟着乾隆繼續讀書識字,而蕭雲也依然全神貫注地雕琢着那玉雕。
黃昏時分,乾隆留在長壽宮中用膳,用完晚膳後,乾隆打算讓奶娘将永珩抱走,以便他能和雲兒深入地交流一番。
然而,今日的永珩卻好似打定了主意,說什麽都不肯離開,甚至還哭鬧起來,說什麽都不肯離開,甚至還哭鬧起來。
蕭雲見此情形,隻得無奈地說道:“好,那永珩就留下吧!”
永珩一聽,立刻綻放出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開心地說道:“一起睡!”
乾隆看着永珩那歡喜的模樣,心中也滿是憐愛,實在不忍心看到他一直哭泣,便沒有表示反對。
蕭雲原本滿心期待着今日忙碌過後,能與乾隆共享這溫馨的時光,卻不曾想被永珩給破壞了這美好的計劃。
而永珩這個小家夥,雖然成功地留在了長壽宮内,可當他進入夢鄉後,乾隆竟神不知鬼不覺地将他抱到了偏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