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見到期盼已久的方志遠是在下午,李虎眼尖遠遠就認出馬夫是府衙裏的,他屁颠屁颠就向趙言通報信息。
趙言一聽地方志也不看了,馬上去府衙門口迎接,畢竟接下來他是要敲一筆的,現在還是留個好印象待會也好開口要錢,不然第一天到崗就要錢他估計方志遠會想一腳把他踢飛。
早早就把府衙裏消息打聽好的趙言笑眯眯迎上去,“下官趙言拜見方大人,錢大人。”
才剛剛下馬車的方志遠呆愣了一下才回道:“想必這就是朝中派來的趙大人吧,久仰久仰,本官聽犬子提過你,趙大人可是狀元,後生可畏。”
聽到“犬子”趙言身子差點都歪掉,方志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方定鍾哪裏是提起他,估計是在罵他才對,那時候方定鍾看他可太不順眼了,現在他在方定鍾老子手底下做事,趙言心裏苦。
“大人謬贊了,下官才疏學淺還得大人多多指教。”趙言表現的十分謙虛。
這話讓方志遠聽的通體舒暢,誰不愛聽點誇贊呢,方志遠之前在曹典手底下做事都是被打壓,别說誇獎了曹典不罵他就算不錯了。說來慚愧,他兒子跟曹伯山一樣大,但是他卻一直被曹典壓的死死的,曹典說東他就不敢往西。
“哈哈哈,趙老弟言重了。”方志遠笑的特别張揚,他佯裝沉穩的拍拍趙言的肩膀說道:“以後但凡有事你就來找我,我癡長你幾歲,啊不,二十幾歲,反正你來找我就對了。”
錢通站在一旁沒眼看,他覺得既然方志遠這麽熱情以後事還是讓方志遠操心去吧,他樂的躲清閑。
“大人,這。”趙言都快憋不住笑了,他假裝爲難道:“那大人下官就不客氣了,小官有些想法需要銀子,還望大人支持一二。”
本來就是想吹個牛捧一下自己的方志遠聽到趙言直接要錢後都淩亂了,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回事,怎麽把客氣當真啊。
頭頂開始冒汗的方志遠反問道:“趙老弟你是在開玩笑吧,哈哈哈,真是幽默。”
錢通笑不出來,他就在旁邊看熱鬧。
現場隻有方志遠誇張的笑聲,作爲體貼的下屬趙言不僅不會讓方志遠的話掉到地上,他同樣不會讓方志遠一個人尬笑。
“哈哈哈。”趙言故意笑的誇張,“大人,下官當然說的是真的了。”
方志遠的笑突然就凝固住,他嘴角都扯不開了。
“呵呵。”
錢通在心裏冷笑,以後這府衙可就熱鬧了,一個傻白甜一個笑面虎。
首戰以失敗告終在趙言的意料之内,要錢嘛,要是那麽容易才是齊了怪,他本來這次就是以刺探爲主的,先試試方志遠的态度到時候他才好制定專門的對策攻略方志遠。
至于錢通趙言還摸不着,這位同知大人老是端着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時不時就摸一下胡須,要不是穿着官服和頭發在身趙言肯定會覺得這是位得道高僧。
他這兩位上司倒是有趣,兩人把高矮胖瘦集齊了,矮胖一看就好說話的自然就是方志遠,趙言從方志遠身上看出來京城的夥食有多好,那官服都要兜不住他身上的軟肉了。
至于高瘦就是錢通了,趙言看錢通一副精明的模樣打算先不和錢通交手先,等他搞定方志遠先,那才是大金主。
紅燒豬蹄、糖醋大蝦、闆栗炖雞、紅燒豆腐、幹鍋花菜、肉片湯齊齊擺上桌後,趙言眼睛都快發出激光了,天知道他最近吃的多想吐,今天可算是改善夥食了,果然還是這些人會享受,他也是剛剛才從方志遠嘴裏得知府衙裏的膳堂是衙役沒什麽銀子才會去湊合吃,像方志遠和錢通這種官職大的自然有專門的廚師爲他們做菜。
趙言羨慕的眼睛都要紅了,那他之前吃的算什麽!
罷了,算他倒黴吧。
“大人,那下官的膳食可否讓後廚一塊管了。”趙言期待的看向方志遠。
隻要趙言不說要錢的事方志遠還是很大方的,他豪氣道:“那自然是可以的,趙老弟你可是府裏的通判,你想要知會一聲就好了,這都不是什麽難事。”
“通判有什麽用,照樣還不是沒有銀子。”趙言心裏默默吐槽着,方志遠隻會說漂亮話,實事他是一件都不想幹。
不過美食當前趙言還是很有眼力見的,他沒有再提要銀子的事,三人明面上和和氣氣吃了一頓大餐。
吃完方志遠和錢通跑的比兔子還快,桌上還有不少菜沒吃完,都是剩菜趙言不打算打包給顧慕靈吃,後廚還在待命他去吩咐一聲就有新鮮出爐的飯菜可以帶走,至于這些剩菜趙言心裏有另外一番打算。
趙言帶着剛剛出爐的一肉一菜一湯離開時,李虎他們已經幸福的吃上了。
“趙大人真是個好人,他自己吃還能記得我們。”李虎嘴裏咬着大雞腿還不忘誇趙言,他李虎今天就認定趙言了,隻要能讓他吃上肉的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