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衙役見了趙言就是老鼠遇到貓,除非趙言開口叫他們,不然他們一個個都跟隐形人似的不吱聲,趙言樂的清靜,他讓一個衙役去找仵作後就自己先開始找線索。
這事非同小可他必須要查出個水落石出,瘟疫牽連甚廣他不能把這事輕輕揭過。
仵作來的很快,趙言還是第一次見到仵作不由存了幾分好奇。
“拜見大人。”張仵作是個精瘦的老頭,看着身上都沒幾兩肉但是眼神卻很銳利有神。
趙言不拘這些虛禮,他回道:“無需多禮,這事還得勞煩張仵作您,時間緊任務重,這些人不能留太久,等你查驗過後這些人就得燒了,要抓緊時間。”
張仵作知道事情輕重點頭道:“大人放心,老夫心裏有數。”
這幾具屍體沒什麽好看的,趙言在張仵作來之前已經全部查驗過了,他心裏有結論,到時候就要看他下的結論和張仵作的是否一緻了。
正好可來試探試探這位張仵作本領如何。
春香樓的後院很多都是堆放雜物的,這種風花雪月的地方很多東西趙言不敢亂碰亂聞,就怕有些是下三濫的迷藥,據他所知迷藥分很多種,藥物粉末熏香各種形式花樣百出,而且有些烈性很強,除非兩人交/合不然就會有生命危險。
很惜命的趙言動作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探案破案片趙言看的不少,他年少時也想自己變爲一名神探,憑借蛛絲馬迹就能把事情的真相查清,給死者一個交代讓兇手受到法律的懲罰。
現在是他第一次親身查案,趙言生怕漏掉哪些重要線索,他幾乎是地毯式的搜索,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于在竈房的草木灰裏發現了些重要線索。
拼拼湊湊後趙言确定這就是人骨,看來是有人殺人滅口了。
趙言心裏變的愈發沉重。
張仵作動作很快,那些屍體他挨個檢查過後得出來同一個結論,這些人的死因都一緻。
死于感染瘟疫。
而且這幾人死前應該都經曆過房事。
雖說這裏是青樓,但是幾人都經曆過房事以後才死顯得特别蹊跷,張仵作把得出的結論和心裏的疑惑都同趙言說了,趙言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李彪,你們把這些人都擡去後院空曠的地方都燒了。”趙言吩咐道。
現在既然死因已經查清楚,如果這群人沒有感染瘟疫趙言還會讓他們入土爲安,可他們得了瘟疫那隻能火葬了。
對于瘟疫手段一定要狠,優柔寡斷反而害人害己。
其餘的事有下面的人去幹,趙言快步離開了,他沒有先回府衙而是拐道去了藥鋪。
藥鋪的夥計擡頭一看有人着官袍進來他腿都吓軟了,天老爺,這大白天的他碰上官老爺了,他是又驚喜又害怕。
“草民拜見大人。”夥計見過一點世面倒是沒有特别驚慌失措,他老老實實的向趙言送禮。
趙言還不理解爲什麽夥計一看到他就吓的一哆嗦,他明明長的不是青面獠牙的長相,想了想後他低頭一看。
得,忘記了自己還穿着官袍了。
要不是今天事發突然他也不至于這麽着急跑出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趙言來藥鋪自然是爲了抓藥,今天春香樓這麽多感染瘟疫而死的,那裏自然全是病毒,衙役們和他在那裏待了這麽久有感染的風險,他自然要防患于未然。
湯藥泡澡雙管齊下,他都不敢回自己的院子那邊,打算在辦公的地方随便湊合睡一晚,等觀察一晚身體沒有什麽不舒服再回去也不遲。
趙言找人給顧慕靈帶了消息後就宿在府衙裏,柳麗娘那邊他也找了過去喂藥,現在大家夥都沒什麽問題這讓趙言稍微感到安心。
方志遠那邊也得到消息,聽到突然曝出府城裏出現瘟疫的消息吓的他從床上摔下來。
“哎呦。”
方志遠痛呼出聲。
他這一摔摔的很實在,辛虧是他身上肥肉多,不然骨頭都要移位。
下人見狀也是被吓了一跳,手忙腳亂就想把方志遠攙扶起來,可惜方志遠疏于鍛煉現在疼的面目猙獰根本使不上力,他又特别重一個下人根本扶不起他。
“老爺息怒,小的再找個人進來一塊扶您起來。”
下人等不及方志遠回應就跑出去找人了,他怕方志遠起不來會遷怒其他人,現在隻能拼命去搖幫手,屋裏隻剩下還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痛的方志遠。
這下子方志遠真的卧病在床了,大夫看着方志遠黑沉的臉色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夫把藥方交代好後腳底抹油的走了,他可不敢奢望方志遠給賞錢。
接到方志遠那邊遞過來的消息時趙言還以爲是方志遠出的新花樣,不想上班就不想上班呗,反正沒人願意當牛馬,趙言還是能共情方志遠的,現在方志遠又說自己摔到不能下床需要靜養,還特意讓下人提醒趙言不用特意過去探望。
趴在床上的方志遠看着話本子發呆,他還真怕趙言又打着關心的旗号過來,他現在可丢不起這個臉。
還是閉門謝客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