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你作甚？剛剛吓我一跳。”

看守的衙役質問道，李虎一點都不知道輕重，這牢房裏可死過不少人，裏頭不知道有多少厲鬼在，看守的衙役本來就有點害怕鬼神，剛剛李虎那嗓子他以爲是哪路惡鬼投不了胎來尋仇了。

氣昏了頭的李虎還有點顧忌在，他匆匆道歉後就跑走了 。

他要告狀！

天塌了他都要去告狀！

柳麗娘欺負他一個沒心機的男人算什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就不信趙言治不了柳麗娘，趙言平時那麽能講肯定能講過柳麗娘。

還在琢磨事情的趙言又聽到了李虎的魔音。

……

又得頭疼了。

“大人，大人，您可一定要爲我做主啊。”李虎央求道，他一個滑跪沖到趙言面前。

沒眼看。

看不得李虎這般作态的趙言感覺自己眼睛耳朵都被荼毒了，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讓李虎審問柳麗娘反而被人洗腦了似的，這副柔弱的模樣也不知道裝給誰看。

一個大漢沖人撒嬌求做主怎麽看都違和，明明李虎長着一張兇臉，要是再有一身匪氣的話那妥妥是個土匪頭子。

“你起來說話，動不動就下跪你膝蓋那麽軟的嗎。”

趙言橫了李虎一眼，本來是給機會讓李虎鍛煉鍛煉，他也沒想李虎真的能問出什麽有效信息，畢竟柳麗娘可是在青樓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混的人，那段位他去都難分高下，更何況李虎這個把心裏的想法都寫在臉上的人呢。

但是趙言更沒想到李虎認慫那麽快，半個時辰都沒有就回來找他了。

還想要片刻安靜的趙言隻能認命收拾爛攤子。

上司下屬都一個德行，趙言感覺自己可太難了。

他這是當官又不是通關打怪，怎麽這一路上就這麽多坎坷等着他呢。

又被趙言訓了一頓後李虎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他可不敢跪着礙趙言的眼了。

“大人，柳麗娘詭計多端小的不是她的對手，還請大人出手。”李虎心虛道，他這麽快就對柳麗娘束手無策心裏也是十分無奈的，但是他這人嘴笨再同柳麗娘講下去也不會得到什麽消息，還不如早點搬救兵免得他被柳麗娘洗腦了。

認命的趙言隻能親自去走一趟，這事該有個了結了。

一盞茶的時間李虎再次踏足牢房，不過他這次心态不一樣了，看守的衙役眼瞅着李虎那嘚瑟的樣子就不太順眼，可惜趙言也在他不能怼李虎兩句。

聽到腳步聲後柳麗娘不甚在意，李虎那種人她随便幾句話就能對付，甚至都不用動腦，柳麗娘靠着牆壁繼續閉目養神。

趙言來到後就是看到這副景象。

果然心态好哪裏都能度假。

站在牢房前趙言沒說話，他默默觀察着柳麗娘，然後就被李虎打斷了。

“大膽，見了大人還不下跪。”李虎有了依仗特别狂。

趙言：“……”

狐假虎威真是讓李虎發揮到極緻了。

牢房裏靜悄悄的，牆洞裏有一隻偷摸的老鼠不敢發出聲響，李虎那把刀一看就不是花架子，小老鼠還不想死，它在這裏看過太多血腥，那些場面它看了都瑟瑟發抖。

小老鼠還不想死在這些兇惡的人手中，它咻的一聲逃走了。

對峙還在繼續，柳麗娘眸裏又泛水珠，她柔柔的說道：“大人民女身體不适不能給大人行禮了，還望大人見諒。”說完柳麗娘還故意咳嗽幾聲。

作爲醫生的趙言哪裏看不出來這都是柳麗娘的套路，但是他懶得計較這些，他今天前來可不是要跟柳麗娘廢話的。

有事說事是趙言的風格。

“我也不同你繞彎子了，春香樓什麽情況你心裏一清二楚，那些人的死我也查清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有什麽想說的嗎？”趙言開門見山道。

柳麗娘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她否認道：“大人，民女對此事真的一無所知啊，我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害的了那麽多男子呢，怎麽說都是天方夜譚的事情，大人明鑒啊。”

反正死無對證柳麗娘撒謊毫無壓力，隻要趙言沒證據誰都定不了她的罪。

很快她就能從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出去了。

仇人已死自己也獲得自由，柳麗娘心裏暢快極了。

要不是顧忌趙言等人還在這裏她都想大笑出聲了。

喝醉酒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殺人犯肯定不會乖乖就範。

趙言有這個心理準備。

“你一個人當然無法一下子殺死這麽多人，這點本官清楚。”

“大人真是明辨是非，民女佩服。”柳麗娘立馬開始拍馬屁，她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了。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趙言還有後話在等着她。

“你一個人不行，但你可以借刀殺人啊，青樓弄些迷藥是再簡單不過的招數，你這招數倒是挺高明的，現在又想把自己完全擇出去，你倒是挺貪心的。”趙言冷笑道。

“大人，民女……”柳麗娘還想狡辯一番就被趙言把話堵回去了。

“柳姑娘，你貴人多忘事應該沒有忘記後院那位慘死的姑娘吧，那應該也是你的手筆吧，借刀殺人還毀屍滅迹，沒想到你手段倒是挺心狠手辣。”

“無辜的人慘死我們府衙肯定不能輕饒兇手，柳姑娘你可忘記了，春香樓除了你一個人活下來外還有其他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