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牛彈琴的趙言選擇沉默喝茶消消氣，他都把理論揉碎講透了講奈何還是沒人聽得懂，他反正是累了。

孺子不可教也。

場面一度陷入沉默。

作爲府衙的老大方遠志很會看眼色，這都是他以前在曹典手下幹活練出來的，趙言是他的得力幹将，現在得力幹将一副疲憊不想幹的模樣，方志遠心裏大驚。

不要啊！

他就靠趙言才能躲清閑呢，要是趙言也不想幹了直接躺平那桃源府是真的要完犢子了，爲了自己以後的潇灑自由，方志遠決定先開口挽回一二，“咳咳咳，本官覺得趙大人說的非常有道理，就按趙大人所說的去做吧。”

反正趙言說的話多方志遠就覺得可信。

沒點本事的人還講不出那麽多話呢。

“大人所言極是。”錢通是個牆頭草，他夾在中間可不是什麽好滋味，老大都開口了他當然選擇跟風，反正他也不想幹活。

趙言這時候也不想說太多了，反正說了也沒人能聽得懂，他謝過方志遠後這事就算是完了。

趁着大家夥都在趙言趕緊說起另一件事，他對方志遠拱手道：“方大人，下官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方志遠心頭一跳感覺就不是什麽好事，但是在場的人太多他不好說什麽，隻能開口道：“趙大人但說無妨，這裏的人都是我們府衙的人，沒有外人在什麽話都能說。”

“有些話最好不說，什麽話都不說最好。”方志遠在心裏補充道。

“大人英明。”錢通繼續拍馬屁。

方志遠偷偷瞪了錢通一眼，這人可真沒眼力見，什麽話當講什麽話不當講都沒數，這時候他可不覺得自己英明，他覺得趙言這是在挖坑等他跳進去，偏偏他又不能反抗。

得了方志遠的準許趙言心裏樂開花，他佯裝爲難道：“方大人，眼下府裏資金緊缺，您看……”剩下的話趙言沒有繼續挑明，一切盡在不言中。

“呵呵。”方志遠皮笑肉不笑，這麽多人在場他又不能小氣，隻能眼睜睜看着趙言又從他這裏薅走幾百兩銀子。

這會反正他是開不下去了。

得了好處趙言立馬宣布會議結束，方志遠以最快的速度跑走了，趙言轉而看向錢通。

錢通：“……”

看我作甚！我一窮二白沒銀子！

很快錢通也找個理由撒腿就跑，再待下去他就是傻子。

“兩位大人體力真好啊，那跑的速度一點都像四十多歲的人。”李虎佩服道。

對于李虎這個傻大個趙言沒說什麽，有些真相李虎還是不知道的好，不然以後就不好騙了。

眼下府衙的餘額終于不再那麽難看，趙言立馬寫了個拜帖遞給李虎，“你拿去給城西的林家，就說我明日要見他們家主。”

“是，大人。”

李虎領命後就去辦事了。

夕陽下後氣溫開始下降，趙言穿着官袍感覺有點冷，他默默搓搓手，這秋天快要過去了，等到冬日來臨的時候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熬不過去，瘟疫加糧食減産，今年注定不好過。

屋裏點着燭火倒也不暗，顧慕靈想給趙言做一件馬甲，馬甲的樣式還是趙言畫出來的，他平日裏要穿着官袍上值外頭不能再穿棉襖，因此他才會想到要穿馬甲在裏頭，薄薄一層棉花塞到馬甲裏頭在南方就能湊合過冬了，平時屋裏還會點爐子不會太冷，爲了不阻礙行動薄一點的馬甲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馬甲已經快做好了，如今每天都在降溫，顧慕靈想趕緊做好給趙言穿上免得凍感冒了，不然到了晚上她一般是不會動針線的。

她還年輕眼睛還是要好好保護的，以後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眯着眼睛看東西，忒不得勁。

趙言推開門時屋外的風灌進來些許，屋内燭火輕微搖晃，趙言冷的哆嗦趕緊把門關上。

“阿言，你回來了，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晚。”顧慕靈趕緊把針線活放下給趙言倒了一杯熱茶，“快坐下喝杯熱茶暖暖身。”

趙言把食盒放在桌上後坐下把茶杯捂着手裏才笑着回道：“府衙裏有些事耽擱了今天才回來晚了些，慕靈你餓了沒，今天廚房做了紅燒肉。”

“我就在屋裏做做衣裳倒是不太餓，反倒是阿言你在府衙忙一天餓了才對。”顧慕靈邊說邊把食盒裏的飯菜一一拿出來，飯菜都還冒着熱氣，一看就知道剛剛出鍋不久。

“這方大人倒是大方一直讓我們蹭他家的廚師，不然我們還要找一位廚藝過得去的廚師，那事才難辦。”顧慕靈慶幸道，到時候天寒地凍的她還真沒有做飯的興緻，之前在溪水鎮那幾年她做飯都做膩了，現在隻喜歡偶爾做一頓，天天做她是受不了的。

一開始她們确實是靠着方志遠白吃白喝，不到半個月趙言就自覺的交上夥食費，一個月十兩銀子月月不落，趙言不是愛占便宜的人，方志遠大方他不能裝别人空子。

廚房那邊得了銀子倒是挺高興，一個月十兩其實算多了，食材那些根本用不到這麽多，這是趙言故意在貼補廚師，飯菜又不隻是食材要錢，廚藝在他看來那也是相當重要的。

夫妻倆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後就去洗漱了，現在天氣變冷被窩是個好去處，累了一天趙言也想躺在床上好好放松，有時看看書有時進行一些夫妻運動更多時候兩人是躺在床上閑聊。

“阿言，你是說打算讓大部分人明年不種水稻了！”顧慕靈有些驚訝，本來她是靠在趙言懷裏的，現在都撐起半邊身看向趙言是不是在開玩笑。

趙言笑着把人抱回懷裏，“我沒同你開玩笑，我是真的那樣想的，桃源府的種植也要因地制宜，不能看别人種什麽都跟風去種什麽，水稻的種植也有講究，旱地就種不了，當下桃源府的田地大部分的土壤都比較松散，而水稻需要的土壤是比較粘稠的，在不适合的土壤條件裏生長水稻自然不能茁壯成長，這也是桃源府水稻産量一直低迷的主要原因。”

趙言還想在講些什麽低頭才發現顧慕靈早就拉着他的衣襟睡着了，屋裏的蠟燭已經快要燃燒到尾部倒是不用特意去吹，趙言給顧慕靈掖緊被子後低頭輕吻一下自己便也閉眼入睡。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