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雙方都很滿意,趙言當即就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合同,合同裏面的内容都是他精挑細選寫好的,他可沒有在裏面挖坑。
誠信做生意是他的原則。
這份合同也就是起到保障的作用而已。
别看這幾位老爺富有的流油,實際上會寫自己名字的不多,他們識字但不是很會寫隻能按指紋了事。
趙言不在意這些細節問題,在他看來隻要合同起效就行,管他是簽名還是指紋呢。
合同一式兩份,趙言這裏留一份存檔,另外一份就給對方。
一場合作讓趙言與幾位富商的距離拉近不少,他從中打聽到不少小道消息。
徐掌櫃知道今天趙言在雅間同人商談要事,他本來想着食肆關門一天專門爲趙言他們服務的,但是趙言很快就否決了他的提議。
“一切如舊就好,不必顧慮太多。”
這是趙言的原話。
徐掌櫃盡管心裏依舊憂心還是聽了趙言的提議,畢竟趙言不僅是官更是食肆的東家之一,作爲一位苦命打工人徐掌櫃隻能妥協。
今日食肆依舊生意紅火,很多食客紛紛肉痛的點了一份藕粉,一小碗藕粉不算多不多,他們一桌人一人一口分掉還是意猶未盡。
“這藕粉是真貴但這也是真好吃啊。”一位矮胖的男人感歎一聲,今日是他夫人生辰所以他才帶齊一家老小出來吃一頓好的。
平時他才舍不得呢。
現在桃源府誰還不知道顧記食肆飯菜乃是一絕,很多人都攢着銀子就爲來顧記食肆吃一頓,他們已經把顧記食肆作爲行業标杆了,來這裏吃一頓夠他們吹噓好久。
說出去都招人羨慕。
作爲食肆的招牌之一藕粉從不缺銷量,幾乎每一桌客人都會點一次。
日進鬥金徐掌櫃笑彎了腰,他每天腰杆都直的不得了,對于他以前的對家他早就已經不放在眼裏,現在他同那些人已經不是同一個級别,他懶得再計較太多。
徐掌櫃自認爲他自己氣量還是比較大的。
“大人,諸位老爺慢走。”
徐掌櫃帶上标準的服務型微笑送走趙言一行人,看賓客盡歡的情況他就放心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怕自己伺候不周耽誤趙言的大事。
跟幾位金主說再見後趙言沒有急着回府衙而是走向另外一條街。
合同已簽,藕粉售罄,趙言此時特别輕松,他走在路上腳步都帶上幾分輕快,看到有人在賣青梅他走上前去問價,“大娘,你這青梅作價幾何?”
聽到有人問價大娘擡眼看了過去,這一看不得了,她一時不知道是太陽耀眼還是趙言的相貌更耀眼,對于俊朗的後生大娘特别熱情,“公子我家青梅四文錢一斤,不是大娘跟你吹牛,我家的青梅真的便宜又好吃,公子買上幾斤回家嘗嘗吧。”
眼下不是青梅成熟的季節,青梅一般在夏季末秋季初期是最佳的采摘時間,眼下都深秋了,此時的青梅口感肯定大打折扣。
四文錢一斤還是貴了。
趙言覺得不值。
“大娘,四文一斤太貴了,而且你這青梅也不是新鮮采摘的。”趙言實話實說,眼前的青梅表皮都輕微皺了一看就不新鮮。
最近顧慕靈因爲懷孕的原因特别愛吃酸,一天不吃酸渾身都不舒坦,所以每次趙言出來都會特意留意有沒有帶酸的食物。
投喂自己媳婦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大娘就是賣青梅的,青梅好不好她一看就知道,可家裏還囤積着大量的青梅她也沒辦法,青梅又不能當飯吃,她家老頭子不知道着了什麽魔就喜歡種青梅,對親兒子都沒這麽用心。
“公子,那我給你個實惠價三文一斤如何?”大娘低聲低氣道,隻要能把青梅賣出去降價一文她也是可以接受的,能賣一點就是一點,總比爛在家裏好。
“大娘,你挑一個甜點給我試一試。”趙言提出自己的要求,買水果他習慣試過再買,果子吃到嘴裏才知道好不好吃。
“哎,好,公子,我給你挑個稍微甜的。”大娘态度特别積極,她挑了個看起來很甜的遞給趙言,“公子,你嘗嘗看,這個肯定甜。”
趙言接過咬了一口,青梅酸甜可口,有着青梅獨有的果香,吃一口他就知道大娘沒有唬他。
味道确實不錯。
在趙言細細品嘗的時候大娘就一直留意着趙言的表情,看趙言嘴角依舊帶着笑她就知道這筆生意穩了。
就是不知道是大單還是小單。
“青梅确實味道不錯,想來我家夫人是喜愛的。”趙言笑着說道。
“公子看着這麽年輕居然已經成婚了,既然夫人愛吃公子就多買一些回去吧,夫人知道肯定會高興的。”大娘積極的推銷着自家的青梅,“要是吃完還想吃公子就繼續來這裏找我買就是了,我家裏多的是青梅呢。”大娘想起家裏那堆青梅隻覺得心塞。
聽了大娘的話趙言倒是有了其他主意,他打聽道:“大娘,你家裏還有很多青梅?”
說起這事大娘臉上笑意都淡了幾分,但她還是老實回答趙言的提問,“是啊,公子,我家裏大約還有幾百斤青梅呢。”
“都堆成山了。”大娘腹诽道。
因爲她家老頭子不務正業愛種青梅村裏人都瞧不起她家,每天幹完地裏的活她有時間就背着一些青梅出來叫賣,這玩意吃多牙酸隻能撿幾個吃過過瘾,太多是吃不下的。
送人也沒那麽多人可送,因爲村裏老說她家閑話她心裏不願意給那些人送,她又不傻那些人天天嘴她,她才不會眼巴巴的給她們送青梅吃。
青梅不是什麽稀罕的東西,幾乎沒什麽人會買,而且她的定價很多人都覺得高,可她家青梅在老頭子的用心伺候下确實長的好,便宜賣她都心疼。
趙言不知道大娘的煩心事,他知道青梅酒的釀造法子,酒肆很久沒出新品了,這一年他幾乎都在把時間精力撲在藕粉上,酒肆的事情他幾乎都沒打理過都是顧慕靈在管着。
現有的酒雖然依舊熱銷,但趙言覺得适時的推陳出新也是一種好的營銷手段。
新事物總是能更加引人注意。
“大娘,要是我能把你的青梅全包了你這價格還能再降一降嗎?”趙言開始讨價還價。
“我這裏總共也沒幾斤,三文一斤已經很便宜了公子。”大娘沒有徹底理解趙言的意思,她覺得有些爲難。
趙言搖頭笑了笑,他認真解釋道:“大娘,我說的全包是指把你家裏還剩下的幾百斤青梅也包了,但是價格你要給我降到兩文一斤才行。”
大生意肯定要給點優惠才說的過去。
“啥?公子,你要買幾百斤的青梅!”大娘大驚,“你家得有多少人啊,這也吃不完吧。”
大娘很心動,但她覺得趙言估計不通俗事才會做出這個決定,青梅誰吃多了都會牙酸的,大娘心裏有點糾結。
她想賺錢又不想坑“天真”的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