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羅楓從兜裏拿出了系統兌換出來的藥丸,将它塞到了那個男人口中,她轉過頭對看老闆說道:“我要開始動手了,如果你不想他出事的話,希望你待着别動。”
老闆連忙說:“我不會妨礙到你的,不過不需要準備些什麽東西嗎?止血的藥物之類的,我這裏都有。”
葉羅楓說:“給我一把刀吧。”
老闆連忙過去,找來了一個應急醫療箱,打開擺在了葉羅楓面前。
葉羅楓拿起一把小刀,用酒精消了一下毒,戴上了一副手套。
擡頭看了一眼完全配合自己的老闆,有些疑惑:“你不擔心?”她奇怪的是,這個老闆怎麽如此相信自己,半點也沒有懷疑自己的樣子。
甚至已經都要對那個男人腦袋動刀了,他也一點也不懷疑,堅信自己是在救人,而不是在害人。
不過他爲什麽會如此堅信呢?她明明隻說了幾句話而已,就算他想要追求主角,也不會拿别人的性命來讨好,他不是這樣的沒有理智的人。
老闆苦笑了一下:“這麽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說出可以救他的人,無論成功與否,我都相信你。”
就算不成功,最多也是讓他死了,或許這對他來說,比像現在一樣當個行屍走肉要更好。
他嘗試過無數種方法,找過無數人,都說沒有辦法。
甚至有一次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求着自己動手将他給殺了,他不想這麽活着了,他不想害更多的人了。
但是自己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總想着總會有辦法的,但是這麽久了,都沒有找到任何辦法。
而今天,看着葉羅楓笃定的樣子,他看到了希望,決定賭一賭,就算沒有成功,也可以讓他就這麽安靜地走了,也不算是什麽壞事。
見他沒有什麽意見,葉羅楓就不管他了,拿着刀就開始動手了。
廖芳也來到了旁邊,看着葉羅楓打算開始動手的樣子,再次感歎小葉的厲害,連這種高級的開顱手術都會做,小葉的組織到底是一個什麽神奇的存在。
看着那個男人的腦袋被切開,老闆下意識伸手擋住了廖芳的眼睛:“别看。”
廖芳将他的手給拿下來:“我又不是什麽都沒見過的膽小鬼,放心,吓不到我。”
知道老闆現在有些緊張,她抓了一下他的手:“别擔心,小葉很厲害的,他不會有事。”停頓了一下,她繼續問道:“他是你的家人嗎?”
老闆點了點頭:“他是我弟弟。”
知道現在不是問話的好時機,廖芳便不再問,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着葉羅楓。
而他們兩個抓在一起的手,一直都沒有分開,就這麽緊緊地握在了一起,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沒意識到,兩個人都沒想着要松開。
有了系統的藥丸,葉羅楓下手的速度很快,沒有半點小心的樣子,直接就是生剖硬拿,找到那個芯片之後,直接就給扯了出來。
那毫不停頓的動作,看得老闆心驚肉跳,雖然他說相信她,但是這麽粗暴的動作,還是讓他的心都提了起來。
在沒有任何準備,沒有任何設備的情況下,她就直接這麽動手了,實在是太瘋狂了。
他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這麽輕易地相信一個人,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弟弟的腦袋被剖開,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廖芳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一方面是想給他安慰,一方面是擔心他突然動手,影響了小葉的發揮。
她相信小葉,不代表别人也會相信,所以她得提防着點,不然到時候出了事情,不好收場。
葉羅楓的動作很快,因爲有了系統藥丸,那個男人甚至都沒怎麽流血。
這讓老闆心中更加堅定,她是能夠救人的,所以一直都站着沒有動,更加沒有阻攔。
五分鍾過去之後,葉羅楓終于停下手,她順便把傷口也給他縫起來了,不過手法十分粗糙,看得老闆的心都揪起來了。
不過他并沒有說什麽,人家都已經幫忙救人了,他哪裏還敢有什麽意見。
葉羅楓将東西放下,轉身去洗手了。
老闆目不轉睛地盯着她,期待她開口說一句:手術成功。
已經知道葉羅楓習慣的廖芳,扯了扯他的手:“好了,沒事了。”
老闆收回視線,長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然後他低頭,看到了兩個人雙手交叉緊緊住對方的模樣,才反應過來的說道:“抱歉,是我失态了。”
廖芳挑眉:“所以?”
老闆到嘴的話吞了回去,改口認真地說道:“我會負責的。”
廖芳終于笑了:“那我就等着了。好了,你先照顧弟弟吧,他看樣子需要休養挺久的。”
老闆上前去檢查了一下弟弟的情況,發現他的生命體征平穩,而不是直接沒了氣,就放下心來了。
突然,後面傳來咚的一聲響,兩個人轉過頭去,看到了摔倒在地上不斷掙紮的那個女人。
剛才爲了避免她看到葉羅楓的動作,擔心她洩露什麽秘密出去,廖芳特意将她的椅子都給挪動了一個方向,讓她面對着門口,根本不給她看的機會。
現在她已經連人帶着椅子摔在了地上,也終于看到了廖芳和老闆手拉着手的模樣,瞬間就失去了理智。
廖芳松開了老闆的手,走過去蹲在了那個女人旁邊:“倒是把你給忘記了,你之前挺得意啊。”
廖芳将她嘴裏的布拿了下來,她呸了兩口,立馬大聲朝着老闆的弟弟說道:“你在幹什麽?還不趕緊起來救我?”
老闆的弟弟沒有動,依舊靜悄悄地躺着,沒有因爲她的話而有任何動作。
老闆見狀,終于徹底放下心來,弟弟終于不再是隻會聽她命令做事的一個機器了。
以前他把弟弟給弄暈,隻需要她的一句話,他都會立馬直挺挺地從床上跳起來,就算自己已經給他注射了麻藥,正常人根本不應該醒過來,但是他就是因爲她說了一句話,就這麽直接爬起來了。
嘗試過許多次之後,他就知道,爲什麽這個女人會那麽嚣張地說,無論怎麽樣,她都不會放過他的這種話來了。
現在,看到弟弟對于她說的話沒有任何反應,他的心終于落到了實處。
廖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躺在沙發上的男人一眼:“原來這就是你的倚仗嗎?不過可惜,現在你的倚仗沒有了呢,你要怎麽辦呢?”
女人見他沒有反應,驚恐地擡頭:“你們做了什麽?他不可能不聽我的話!”
廖芳說:“這話應該問你才對吧,你到底做了什麽,将人弄成這副樣子?”
女人眼神躲閃:“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是他自己非要跟着我的。”
廖芳回過頭看向老闆:“她可是控制了你弟弟,你就這麽放過她啊?”
老闆又恢複成了以前那種狀态,一臉微笑地說道:“當然不是了。”
他說着就過去,将那個女人給往後拖,邊走邊說道:“這位小姐身上的秘密不少,不過已經忘記了這麽多。看來需要讓這位小姐好好地回憶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廖芳跟了過去:“我也挺好奇的,你不介意有人旁聽吧?”
他想要拒絕,畢竟審問‘犯人’這種事情,肯定會用到一點特殊手段,他不想讓她看見。
廖芳知道他想要說什麽,就搶先說道:“放心,我隻是在門口看着,萬一需要幫忙呢,畢竟人家是一個女孩子,你一個人也不太方便。”
老闆想了想,就點了頭。
于是兩個人拖着她往後面的小門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