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拜托老闆請人将東西送過去,狐疑地往五金店走,一步過去人影已經到了面店,再一步,到了五金店門口。
人才剛站穩,鼻尖就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阿彪被十來個人圍在其中,頭發雞窩一樣,臉紅脖子粗地解釋:“我都不認識你們,更不知道這死的是誰,你們再這麽鬧,我直接報警!”
“報啊,我們占理,怕你啊。”
“就是就是,人就是你害死的,還不承認!”
“報警正好,把你抓進去槍斃!”
蘇塵見老廖在扒拉人,過去問了一嘴:“廖叔,什麽情況啊?”
按理說,彪哥這樣的在翠城人脈還是有點的,稍微打聽一下,也不至于被人訛詐到頭上。
老廖也滿臉糊塗呢。
“我也不知道,阿彪說不認識他們,更别說我了。”
“這群人七嘴八舌的,逮着人就是罵和打,那三四個七老八十更是往上沖,你看阿彪臉被抓花了都不敢還手,就怕下手沒個輕重真有個好歹。”
蘇塵聽着那吵嚷的聲音,皺眉将這些人全部分開束縛住。
再給每個人禁言。
阿彪見到他,委屈地很:“兄弟你可算回來了,我真的……”
“這些都是什麽人啊。”
他開始龇牙咧嘴。
蘇塵往他臉上腿上分别注入了點力量,阿彪眉頭這才舒展開。
道了聲謝,阿彪走到那放在擔架上的死屍邊上,捏着鼻子仔細觀察了下:“這女的我真不認識啊,究竟誰啊?”
他扭頭看向那些人:“不是,聽你們的口音,也不是城裏的,我怎麽就害死她了?什麽時候?”
“唔唔唔~”
一群人突然被分開,手腳根本動不了,發現自己還說不出話,震驚恐懼地幾乎要尖叫。
可惜,根本發不出聲音。
蘇塵掃了一圈,挑了個面相比較憨厚的拿開符。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見鬼了?”
阿彪沒好氣:“我才是真的見鬼了,大白天的還能被你們這麽冤枉。”
他看着說話的那男人。
約莫四十歲左右,國字臉,皮膚黝黑,人有點壯實。
“你們哪人啊?怎麽找到我的?”
“還有這……”
阿彪指了指死去的女子:“這女的叫什麽?跟我有八竿子的關系?”
男人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肉,疼得龇牙咧嘴後,漸漸平靜下來。
隻是看向阿彪的目光依舊帶着憤恨。
“你叫張阿彪對吧,春明街開五金店,是個小老闆。”
“死的是我的堂妹阿慧,去年底她就說談了個對象,還說那對象年後就要娶她。”
阿彪眨了眨眼,呵呵了兩聲:“你别告訴我,你堂妹說的對象是我。”
男人暴怒,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他目眦欲裂:“怎麽?有膽子睡我堂妹,把她的肚子搞大,沒膽子負責?”
說着他就扯起了嗓子來。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張阿彪搞大了我妹的肚子不負責,還抛棄了她,害我妹喝農藥自殺,你們來評評理,我妹是不是他害死的?!”
有不明真相的路人下意識點了點頭。
看了看阿彪,目光落在他粗犷的臉上,更相信了幾分,開始了指指點點。
不過這會兒看熱鬧的,還有春明街上的大小攤販。
老廖撇嘴:“行了行了,别嚷嚷了!”
“你要是這事賴上我兒子,我或許都能信一點,你賴上阿彪,啧啧,沒腦子!”
“阿彪出了名的對女人沒興趣,這些年不說他媽,就是阿玉,都給他介紹了不知多少個漂亮姑娘,不是老師就是大學生,阿彪都沒看上,能看上你這個……”
老廖皺眉看了眼那死屍:“不是我說,你這堂妹也就普普通通。”
“阿彪指定看不上!”
男人聞言更怒了。
“我妹怎麽就普通了?我妹最漂亮!”
老廖被他這麽一吼,吓了一跳,忙擡起雙手:“行行行,自家妹妹都是最漂亮的,我懂我懂。”
“但我就是說的大實話!”
“阿彪什麽爲人,我們整條街的人都知道,這年頭當小老闆的,誰沒去洗個腳啊?阿彪從來不去,是吧大家?”
老張他們紛紛點頭。
“就是,我說這大兄弟,你妹是不是認錯人了?”
男人瞪他:“我妹親口跟家裏人說的,還能有錯?”
“姓名還有店名,都對得上,不是他還是誰?”
他過去一把揪起阿彪的衣領:“你小子,爲什麽要對我妹始亂終棄?害死她?!”
阿彪:“……”
深吸了口氣,他開口:“所以你們都沒見過跟你們處對象的人對吧?”
男人哼哼:“我妹是在城裏工作的,我們又沒有,怎麽見?”
話是這麽說,他的語氣有些弱了下去。
“這不就得了?”阿彪将他的手拿開,沒好氣,“有人假冒我,跟你妹處對象,你妹不認識我,被騙了。”
男人梗着脖子:“我不信!”
“别說你了,我現在都不敢信好不好?”阿彪有些煩躁地撓撓頭,“不是,我是不是最近惹了什麽人了?出去亂搞就算了,屎盆子還往我頭上扣,得虧阿葵不在家,不然……”
他說着看向蘇塵:“兄弟,你可得幫我趕緊洗清嫌疑啊。”
“阿葵要是回來還沒解決,影響了身體就不好了。”
“吱吱!”蘇塵還沒說話,他肩膀上的松鼠小仙兒叫了兩聲,然後飛快将還剩下的一點饅頭利索塞嘴裏存着,“簡單簡單,招魂呀,讓她自個兒認人。”
男人眼珠子瞪圓。
“這,這……”他顫抖着手指着松鼠小仙兒。
耳朵沒聾的話,剛才是這……
松鼠在說話?
别說他了,邊上好多路人也目瞪口呆。
“嘿,小夥兒你别指,這可是山裏修煉得道的小仙兒,不許不敬!”老廖忙将邊上一個青年的手壓下,解釋了起來,“小仙兒能說話有什麽好稀奇的?一個個大驚小怪。”
阿彪撫掌:“對對對,還是小仙兒厲害,就是招魂……”
他看向蘇塵:“兄弟,難不?”
蘇塵失笑:“你不知道難不難啊?”
剛才他就看過屍體,邊上沒跟着魂靈,那應該是被勾去了陰司,這會兒招魂就得跟陰司要人了。
屍體都在這兒,蘇塵根本不需要問男人他堂妹的八字,虛空畫個陣法。
才剛放晴沒多久的天,這會兒似乎陰沉了下來。
老廖身邊的青年突然搓了搓手。
“怎麽突然變冷了?”
老廖嫌棄:“這不廢話嘛,指定魂已經被小蘇引來了啊!”